24日,上午11:30,瑞妮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第七车间。
“滴滴滴”顾辞的手机在口袋中疯狂地震动起来。
“张姐,我儿子。”她憨笑两声,走到旁边接起了电话。
“喂,顾队,你猜我查到什么了?”老吴的声音有种隐隐的兴奋。
“喂,小军啊,我刚在厂里搞完卫生,咋滴啦?”顾辞故意放大声音。
“扑哧,忘了你在伪装侦查了。”老吴笑起来,“我直接说了,张立本就是游立山!”
“这怎么会捏。”顾辞不相信,“累不着,根本就不累。”
“顾队,没有不可能的事,我查不到他的信息,就从工商局调了有他签名的档案,在数据库里对了字迹匹配,和游立山完美契合。”
“顾队,改头换面,修改背景,在现在的时代再容易不过了,但是一个人的笔迹,就算他再怎么百般遮掩,在短期内都是不会改变的。”
“马上就结束了,晚上就回来给你做饭哈!”顾辞装作不耐放道。
“顾队,你是不是把我当儿子了?”老吴的嗓音高了一度,“你占我便宜,下次不能这样!”
“好的,知道了,这就挂了啊。”顾辞掐断了电话,大脑飞速思考。
按照老吴的说法,游立山可能是整容了,如果他是瑞妮泰背后的操控人,那么这家公司……说不定和霍金发和袁野都有关系!顾辞压着心中所有的猜测,回到了原位。
“哟,儿子催回家啦?”张姐见她回来,凑近问道。
“嗨,白眼狼。”顾辞摆了摆手,“平常也不见找我啊,这不周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发现没饭吃,才打的电话过来么。”
“还没成家吧?这还惦记妈做的饭。”张姐眼睛弯弯。
“诶,是,心性也不定。”顾辞摇了摇头,“这不我出来干点,多给他攒点老婆本。”
“真难呐。”张姐叹了口气,“这也快干完了,下次再一起来。”
“好。”顾辞嘴上应着,心中却道,没有下次了。
与此同时,书记元琛将游立山最新的调查报告转发给了顾辞。
重乐省警方早在3天前便将资料发到了市局官方的邮箱内,却被人删除了!直到他今天去门口取文件,才发现了邮寄过来的纸质档案。
下午6:30,小荷路边,桑塔纳内。
清扫工作正式结束,顾辞终于能坐下来,好好看看他的“履历”了,从前她调查游立山时也向当地的警方求助过,可对方却敷衍了事,不知这次的资料又是什么样子。
很快,许多未曾见过的细节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游立山,年38岁,重乐省庐阳县七里沟人,父亲长年在外务工,母亲(疑似被拐卖)在他7岁时出逃,由留在村中的爷爷带大。
儿时因体弱多病,被唤作小猫,也叫猫崽,希望可以好养活……
等等,猫崽?!!
顾辞迅速翻出手机,秦宇飞发给她的匿名短信里,兜售毒品的小混混,不就叫这么名字?
是巧合吗?
李萧云可能知道,顾辞将发现和资料同步给了林宴,接着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记录先后跃入她的眼帘,内容十分翔实。
总结起来:
青少年时期,游因坑蒙拐骗多次被村民扭送至当地警方,经批评教育后放回。17岁后外出闯荡,鲜少回家,主要活动范围在南阳省,曾因偷窃名贵跑车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2016年后进入平海市;2019年,因被投诉售卖壮阳假药,被罚款3000元,且判处行政拘留15日;2022年,因涉嫌非法集资及电信诈骗被全国通缉,至今在外潜逃……
【非法售卖壮阳假药】
顾辞的眼神停留在这几个字上不动了。
19年,袁野开设的非法医药公司,霍金发是实际上控股人,游立山也参与其中;22年,袁野回国,游立山开设了顶着中信证券外壳的公司;现在又是医药公司……
突然间,所有零散的拼图好似都联系在了一起。
霍金发;游立山,还有那个尚未来得及调查的曹彬,他们全都是一伙儿的!全都是为袁野做事的!
顾辞立刻给魏谨发消息:从今天起,增派人手,24小时监视袁野。
“老大!有了!”她还在打字,陆九朝抓着她的手臂万分激动地晃了起来。
“有什么了?”顾辞的心思还留在犯罪团伙身上。
“看这里,第七车间地下有人在活动!”陆九朝的手在屏幕上轻指。
顾辞就势看过去,只见黑色的屏幕上,墨绿色的线条闪烁着,缓缓勾勒出一个地下空间,屏幕右侧,数十条波形图像蛇似得扭动着跳了出来,暗示着在里面忙碌的生命体。
“迅速联系特警大队!请求支援!”顾辞当即立断。
“这、这、这就抓人了?”陆九朝有些不可思议,“我们也没确凿的证据啊。”
“陈锦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顾辞从未忘记她,“她一定是发现了这里,然后被杀人灭口了!”
30分钟后,市局特警队兵分两路,一路跟随段奇瑞前往张立本,即游立山化名所登记的别墅,对他个人进行抓捕,一路则被前往瑞妮泰,配合顾辞破开地下空间。
夜7:30,小荷路的公交站前,9辆大型的警用级越野车接连开到,段奇瑞给她派了6个小组,共72个人,不可谓不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