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夜深，越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脑子里那点儿强刺激的画面就越容易频繁显现，他揉揉眉心，闭眼吐一口烟，眼前好像都还是付收在哭，斑驳的眼泪止不住一样，眼神讨好又脆弱，混着那天在湖边饮品店的雨声。

他睁开眼，把烟掐了，暗骂一声：“操，我也真是喝多了！还不如回去睡觉。”

本来是出来换换脑子的，这下倒真是，换脑子了。

看着蒋祎礼散了散烟味，上了车，车的尾灯都看不见的时候，付收才裹着黑色的大衣从街角出来。

这家酒吧的二老板，是他之前兼职的那家酒吧的老板，他帮这家店做了点装修的设计，老板说让他以后常来，他还没来过，这次是听向李说蒋祎礼要来，才偷偷过来看一眼，只是看一眼。

看着蒋祎礼有些累的样子，他衣服口袋里的手忍不住攥紧，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不去跟他说话，尽量避免见面，淡出他的视线，只是控制不住想他而已。

他去了街对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根棒棒糖，捏在手心，也不拆开，他不爱吃糖，但这能减少一点他想抽烟的冲动。

大三学生马上要开始实习，学校开设创业就业公开课，付收没有去。

“付收，今天公开课有一建的老师讲座哎，你不去吗？”班上几个女生下了课，顺路问他。

他抱歉的笑笑摇头：“我不去了，我下午有别的事要忙。”

他忙着优化他的大赛课件和建模，以及筛选有必要回复的后台私信。

私信有一些问题他觉得有深度的一般都会认真回复，所以他课件的口碑还不错，他滑动屏幕往下翻，看见一个很正式的寸照的头像，手指顿住点进去。

「你好，同学，我是万丰特区建设集团的事业部经理，看了你们那届的比赛模型，有没有兴趣聊聊。」

对方的信息是两天前的，晚上十点，那几天付收在做兼职，就没看。

万丰特区建设是万丰市排名第一的国企，名头没有国家建设一局的名头响，但是据说待遇很不错。

「您好。」付收刚回两个字，对面很快回复了。

「付收同学，你好，我免贵姓唐，我看了你的大赛成绩，单个人来看，你的综合素质各项都不错，你们那一届应该快要毕业了，现在在哪里高就？」

「我」付收打了几遍，最后回复一句「不好意思，唐经理，我想留在湖海市。」

「那你是准备考研吗？」

「我目前大三在读，不准备考研。」

「付收同学，我们在湖海市的项目比较少，万丰市的项目很多，就业环境也比湖海市要好很多，薪资待遇肯定是同行里最好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蒋祎礼要在这里读研，付收一点也没有犹豫，手指飞快打字「唐经理，我目前只想留在湖海市，如果有什么技术上的困难，我帮的上的，我可以远程帮帮忙，希望您可以找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谢谢您。」

「哈哈哈，好啊，付收同学，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