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月从田晴旁边走过,来到机器前,重新打了一个给岑栀妤。
田晴浑身都僵了,她瞪着岑栀妤说:“岑栀妤,你太过分了,毕业了就翻脸不认人,如果不是我,你在班里就没人跟你玩你知道吗。”
“哼,你真不要脸。”岑栀妤讥讽地说,拿过洛汐月递上来的冰淇淋,转身就走。
当初她只是默默删掉田晴的微信,什么过分的话也没说,现在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并没有她幻想中的那么尴尬,反而是大快人心。
回到位置上,楚佳佳问:“兔子,站在那儿跟你说话的女生是谁呀?”
岑栀妤往嘴里塞了一块烤好的鱿鱼肉,嚼了两下说:“我高中同学,也是我讨厌的人。”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不多问了,默默吃烤肉。
吃完烤肉后四个人打车回学校,进了校门之后,徐雯和楚佳佳并肩走在岑栀妤和洛汐月的前面。
洛汐月问道:“能跟我讲讲你和你高中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岑栀妤撇了撇嘴,一副低落的样子。
“算了,不讲也没关系。”洛汐月说。
她想了解岑栀妤的过往,那些她没有参与过的过往。
可是如果这会使岑栀妤陷入感伤,她宁愿不了解了。
“我可以讲。”岑栀妤开始回想高中时期的事情。
岑栀妤的中考成绩不怎么理想,所以她上的是一所私立高中。
私立高中里的很多学生家庭条件都还可以,当然也有一部分不算富裕但也不穷的,这些人喜欢装家里有钱得不得了然后别喜欢跟人攀比。
岑栀妤那个班就很多这样的学生,她跟他们都聊不来,变成了班里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由于经常不说话,她被班里的同学说性格内向,不过她长得好看,所以即便别人觉得她内向也会来跟她搭讪,但也有人说她是心机的绿茶女,还有公主病之类的,那个人就是和她同班还同宿舍的田晴。
田晴跟她借唇膏用,岑栀妤不喜欢和人用同一支唇膏,拒绝了她,从此田晴就在班里造谣她人品不行,矫情,公主病之类的,导致大家都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田晴是一个特别会看人下菜碟的女生,对性子软的人和外表平平无奇的人为所欲为,对性格不好惹或者有钱又好看的人就各种讨好,所以即便她人品不好,那些被她讨好过的人也会被她表演出来的友好迷惑,都愿意跟她玩。
一开始岑栀妤对自己被田晴造谣的事并不知情,她只是发觉大家都不愿意理她了。
岑栀妤越来越孤单,不管是参加大课间活动还是上体育课,都是一个人,吃饭上厕所也是如此,而其他人做这些事都是三两成群。
有一天下午,田晴主动和岑栀妤说话了,问岑栀妤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去吃饭。
岑栀妤答应了。
那次之后,她便天天跟田晴她们混在一起,田晴会指使她去小卖部帮她们买东西,有时候田晴还会在打饭时刷她的饭卡,但从来不提还她饭卡钱。
田晴说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些,岑栀妤当时傻傻的,毫无异议。
到了高二分班,岑栀妤和田晴分到了一个班,田晴要跟她做同桌,她们就一起去跟老师提了这个请求,新班主任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生,很好说话,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新班级的新同学都以为田晴和岑栀妤是闺蜜,有些人觉得岑栀妤好看,想和岑栀妤交朋友,田晴就会挑拨离间,最后是田晴交到了新朋友,而岑栀妤只有田晴。
田晴会关注岑栀妤的一举一动,她吃了什么穿了什么用了什么,但凡用的东西贵一点,田晴就会调侃她是富婆。
岑栀妤感觉被调侃得很不舒服,可是她会压抑自己真实的情感,因为田晴说过她们是朋友。
岑栀妤的家庭条件一般般,家里是开饭店的,父母省吃俭用,但对孩子出手很大方。
周五放假那天,父亲开车来接她回家,田晴看到了她家的车,是非常过时的车型,田晴拿手机拍了下来。
到了周一,田晴就在班里大声地质问岑栀妤:“你家开的车那么旧,你还穿这么贵的鞋,岑栀妤你究竟是不是富婆啊?”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关注起了岑栀妤的鞋子,懂鞋的人都知道这个款式要一千多。岑栀妤觉得田晴莫名其妙,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富婆。”
但后来还是有人在岑栀妤背后议论她是个装货。
岑栀妤即使再迟钝,也感受到了那些嘲笑的,恶意的目光。
这时的她,依然不知道是田晴在背后搞鬼。
她在学校越来越依赖田晴,因为除了田晴,其他人都会嘲讽她。
但是她和田晴待在一起也不开心,每天都郁郁寡欢。
到了高三,学习压力增大,岑栀妤想考个好大学,下课除了上厕所以外都是坐在课桌前刷题,田晴就开始吹捧她,说她是学霸。
那些考试坐在岑栀妤四周的人恳求岑栀妤给他们抄答案,岑栀妤认为这样不对,拒绝了。
于是又有人看不惯她了。
田晴说:“你要是不想给人抄答案,就不要整天在教室里刷题了,这样别人会以为你什么题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