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勤快。
“换个衣服,”周威揉他头发,“带你放风。”
“!!”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华珩瞪着眼睛看周威半天,确定他没开玩笑的意思,“噔噔噔”跃下楼梯,留下一串欢快又虚无的脚印。
“马上!我马上好!”
小孩儿。
过年的几天大理温度不高,华珩穿了条连体裤,帆布鞋,带着个鸭舌帽,手腕上缠了几圈银链子,垂下来的坠是只海鸥。
下楼的时候,阿武盯着他看了半天。
华珩又把帽子压了压,问他:“哪儿不合适吗?”
“挺合适的,”阿武摸了摸下巴,跟他凑一起,低声蛐蛐,“就是不知道我大哥哪来的脸跟你走一起的。”
华珩那么显小,不对,人本来就小,跟个十几岁的学生似的。
“唔,”华珩笑,认真思考,“我给的。”
“...”
阿武朝自己嘴巴打了下,扭头就走,一言不发,万分后悔。
就你有嘴,
让你问。
.
周威说带人出去放风就正儿八经地带华珩选了辆车。
两人沿民宿走出去,拐个弯没走多远就是一排平房门面,每间屋子都很大,门口停了各色各样的跑车,五彩缤纷。
沿街门口拉客的、检修车的、坐在塑料凳上侃大山的老板或伙计看见他们都纷纷打招呼。
“周哥。”
周威接了根别人递的烟,松了牵着华珩的手,把他往前带了下。
“挑挑。”
华珩没动,回头看他。
周威笑:“我看着你呢。”
谁稀罕。
华珩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跟着介绍人走了。
小孩儿。
给周威递烟的老板视线扫过华珩又看向还在盯着人背影看的周威,半打趣半试探道:“周哥…有情况啊。”
“看出来了。”
“...”
这话说的。
租车老板摸了把下巴,一时估摸不准周威是在炫耀还是真觉得自己瞎。
周威也没听他说话的意思,瞧着华珩都进到店里面了,跨步跟上,淡淡交待:“别吓着他。”
“...”卖车老板撑了下眼皮,觉得还不如是瞎了,跟了上去,嘴倒利索,“得嘞!”
高原待上小一年,华珩买东西已经不会犹豫纠结了。
费氧,伤神。
也就错个前后脚功夫,华珩车都订好了。
“哪款啊?”老板站一旁,低声问店员,“没乱收人钱吧?”
周威带着来的,谁敢漫天要价。
店员觑了眼周威脸色,摇摇头,没先开口。
周威看华珩,华珩挠挠脸,扯了下手链,视线东飘西看。
啧。
周威伸手:“钥匙。”
“这。”店员把钥匙抛给周威,刚想指指车。
周威摆手,按亮解锁,停在门口正中央的粉色跑车缓缓亮起大灯。
“你选的?”
粉的都有点炸眼。
别说开了,就是盯着多看一会儿,周威都觉得身上刺挠。
他不喜欢。
“多拉风啊,”华珩年岁不大,刚二十出头就想忽悠三十的老油条,一本正经地列举这辆车的诸多优点,“而且这车抓地力贼强,提速快,跑的远。”
偷换概念。
周威扫了眼检修时间,走到车边,拉开副驾,不知道看了圈什么,又回头喊他。
“华珩,过来。”
“哦。”
早上刚被说过,华珩倒没跑,踩着瓷砖地板,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怎么..”他从帽子下抬头看周威,还没说完,就被人掐着胳肢窝抱了起来,“你干吗!”
周威把他放到车顶。
华珩吓都吓死了。
多贵啊。
他屁股不敢坐实,大半边身子挂在周威身上,腿夹在他腰腹,紧紧拽着他肩膀衣服。
“要坐塌了!”
“没事,”周威把他往后放了放,不走心答,“塌了买。”
“!”
万恶的有钱人。
华珩被迫松手,腿还不肯放,着重强调:“我可没钱。”
“那怎么办,”周威把他腿掰开,向前半步,握着他脚腕,低声含笑,故作遗憾,却又逗弄,“只能留下来卖./身还债了。”
“不可能。”
目前没人买得起他,法拉利超跑也不行。
周威捏了把诚实小孩儿的脸,没再说其他:“坐好。”
而后他退了几步,拿出手机,也不看角度,甚至都没怎么看屏幕,咔咔就是一通拍。
华珩眼前一黑。
租车老板推了把店员,店员连滚带爬的拿出店里面相机。
“周哥,我们这有相机。”
“不用。”
他不喜欢华珩存在别人的相机里,即使一瞬也不行。
周威知道自己可能有点病,但现在社会谁又没病呢?
沿路过客,形形色色,每个人看着都那么正常,但每个人或多或少也都有点病。
只要不危害社会和他人,无伤大雅。
“走了。”
周威把人抱下来,华珩立刻回头看车顶,声音虚且缥缈。
“好像…”
“嘘,”周威哄小孩儿,语气急促,“趁着他们没看见,走。”
“!”
还能这样?
华珩挂着一幅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生动表情被周威塞进了车里,系上安全带,跑车弹射起步,引擎发出声浪。
还没开到红绿灯,华珩就反应过来了。
“可我们还车的时候还是会被发现。”
交通灯变红,周威轻踩刹车,随前车驱停,忍笑答道。
“是啊。”
那还偷跑个毛线。
周威也太…等等!
华珩扭头看他,不可置信:“你逗我。”
灯亮车动,封闭车内,周威笑个不停。
怎么有人迟钝都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