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八达的地道交错着编织成张滔天巨网,似要等待时机好将地表上方的人和物一同捕获。
夯实的地道内部偶有对流的风涌过,人在其中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不同风口的动线。
看不清面孔的黄衣教徒悄然出动,劫持原本看守用于快速走位演出的地底密道,在替换成自己人后他们往里面不停搬运着包裹着防雨外衣的不明物品。
降谷零就是在利用这段他们警惕心最高却也最易放松的时机,借着独自行动的优势贴着干燥的土墙壁垒猫着腰飞速闪过游走。
谁会在夜色里注意一团影子?忙于搬运大业的那帮神经粗浅不一的黄衣教徒们自认做不到这点。
于是降谷零在这场潜行中做到了世俗意义上的完美成就。
【潜行判定通过】
【“你的动作异常迅捷,闪击过程却犹如滞空的羽毛般轻盈。这真的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吗?”】
文字扭曲重构,在眼前炸开,降谷零盯着判定后新添的评语只默默感慨。
做人还是太极限了,所以我不当人了!
背生腐烂黏糊的细长衍生肢体的黄衣信徒动作僵硬,三两成群的用暴露的触肢卷着包裹的四角向迷宫的中央搬运拖拽。
降谷零屏息观察,发现他们的行动轨迹接受了某项更高规格的指令统筹,只呆板的执行着手上的搬运工作。
以至于运输中地道由于他们自身不断低落的腐蚀粘液蛀成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泥泞路基,颠簸中被遮住的货物被掀起一点余隙。
口鼻惨白,双目紧闭没有丝毫被颠簸动静吵醒的男女倒在笼中,他们头依靠着笼子四方的栏杆,手指从中无力的垂出。
用以人祭,撕开现实的屏障用以沟通无形的存在!这也是自古以来人们供奉和信仰异形生物的最直白献礼。
降谷零心脏在这刻猛地停摆,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他闷声捂住胸口,额间冷汗嗖的淌下。
哈!降谷零的拳头已经握紧,咬牙切齿中才堪堪克制自己的怒火。
当真是邪神的教徒,异端的走狗!
罪无可赦的罪人!!!
多年的涵养告诉自己仍需忍耐,理智在劝阻,但身体已经压抑不住行动起来。
抬手间呼唤灯的辉光,天地一白,圣洁的光芒降下为这群躲藏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异端统统带来平等的焚刑。
降谷零狠狠地肘击在场每个异教徒!
……
在地底发生动荡时,地表现状也从原来的热闹平稳忽的变得诡异起来。
日已过半,斜阳渐暖。
距离上一场话剧结束进入中场预备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舞台上筹备的道具却肉眼可见的稀疏起来。
“怎么回事,下一场话剧是讲什么的,台上都快搬空了?”
有心怀疑惑者摸不着头脑的向身旁的亲友讲出了自己的问题,被周围人一笑置之驳斥道:“演出单子说的压轴重戏,消息捂的老严了!我猜啊……可能准备上点真家伙!”
“快说快说,都有什么?”
他们激动的压低声音谈论着,肢体动作因为谈到感兴趣的地方时大幅度摇摆,严重影响到安静观剧等待的观众,在被声讨后他们这波人更换了稍远些的位置,其他人才满意的坐回位置上去。
“额,唔……是,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想不起自己原先想说的话,懊恼的重重拍了下额头,恼怒中撒丫子跑开了。
莫名其妙。
周边人特意调换位置就得到这个结果,发出灵魂质问。
“不是!不说就不说,用不着这样!”
视野回归台前,舞台道具清空,地底的机械升降台缓缓出现,带着占满整座演出舞台中心的疑似宣告演出开场的表演者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