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抚使大人,智谋齐天,手到擒来!”秦觅眉眼舒展。
慕天知很想亲他,但想到两人在暂停这段关系,便不想借着情况危急为自己破例,只是轻轻抱了抱他,在他耳边道:“你顾好自己,我速战速决,希望梅淼能顶住。”
三个时辰之前,凌晨时分。
梅淼被像粽子一样捆起来,嘴巴里塞了一大团臭烘烘的布条,双手被绑在身后,冰冷的天气里被丢在崔明后院。
刚才趴在地上费劲巴拉地给屋顶上的暗卫打了手势语,把想法传递出去,总算放心了。
第一步接近崔明已经成功,只希望接下来每一步也能顺利。
尽管这是一场豪赌,但她非赌不可,为了受困的那些姐妹们,也不愧对自己都衍卫的身份。
她承认,这次自己是冲动了,但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冲动”。如果有命活着回去,她一定会亲自向镇抚使大人领罚,罚俸停职她都认了,只要不将她除名,挨上几十板子也无妨。
但她了解慕天知,既然他能把她从街上救回来,就不会让自己一个孤女再度无家可归,因此只要能保住小命,这把稳赢。
咱家大人,表面看起来是少阎罗、鬼见愁,心底里就是个活菩萨。
只不过,比起训练和潜伏时挨的苦,这次还真是有点遭不住。
虽然前者也很辛苦,但咬牙坚持就行了,现在这情形,除了靠毅力,还得靠脑子。
八成还得靠些运气。
老天爷,我可是在做好事,你睁开眼看看呢?要求点运气不过分吧!
在天寒地冻里不知道待了多久,头顶又传来暗卫的哨声,哨语告诉她其他目标来找崔明,几个暗卫也跟着一起会合,可能会有行动。
梅淼当即大喜,太好了!还以为得等几天,看来老天爷并非眼盲,是死是活很快就能见分晓!
院外响起了五更鼓,崔明带着三个人进了后院,指了指她:“这女子,带去山里解决掉。”
梅淼愤怒地转过头瞪视着他,被堵着的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同时迅速在另外三人脸上扫过一遍。
认出来了,是此前南姐姐的几个看守,曾经轮番想把她带回山上那个。
呵,比起崔明,这几个人应该好对付。
其中一人蹲下,用手拨开梅淼脸上的乱发,笑了一声:“小丫头长得挺漂亮啊,这么杀了她是不是有点浪费。”
“她在养济院一直陪着南慕青,怕是什么事都知道,绝不能留!”崔明脸色铁青道。
那人轻轻拍了拍梅淼的脸,啧了一声:“可惜了。”
接着梅淼便被套进了麻袋,很快被抬起来,丢进了一处颠簸的地方,怀疑是马车。
她当然还是有些怕的,若是这帮人也那么令行禁止,把她带到河边直接扔进去,一点机会不给她,这可就麻烦了。
安静的夜里除了马车发出的“吱哟”声和马蹄的“哒哒”声,很快又传来了几声鸟叫。
这是暗卫的哨语!
每个暗卫有不同的哨语体系,分别模拟若干种鸟叫的声音,但发声方式大致相同,只是声音不一样,北镇抚司里几乎每个都衍卫都要掌握如何解读哨语。
梅淼一听就听了出来,有两个兄弟暗中跟着她,但不是先前那个。
放心了,就算一事无成,至少小命还能保住。
就是丢个大脸罢了。
但她并不甘心,危险又冲动的事做都做了,还是得尽力争取成功才是。
估计那几个贼匪急于在日出之前回山,马车跑得又快又急,把梅淼给颠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没吐出来。
她倒也没闲着,一点一点用舌头顶着嘴巴里的布团,希望能把它们弄松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她听见有人跳下车,说了句:“就这吧,老三,你去找些石块。”
接着便传来打开车门的声音,梅淼感觉到自己被暴力拖拽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唔”了一声。
不是忍不住,是做戏得做全套!
咱都衍卫一姐怎么可能这点苦都吃不了!
她在麻袋里奋力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纯为烘托气氛,免得让人起疑。
片刻后脚底下的麻袋口被打开,有人往里塞了几个大石块。
眼看麻袋要被重新系上,梅淼终于把嘴里堵的布团搞出来大半个,含混不清地喊:“大哥,求求放过我吧!”
“少啰嗦!要不是你知道得太多,也落不得这个下场,下辈子投个好胎吧!”那人嗤笑道,他下巴上有颗明显的黑痣,曾是画像上最鲜明的标志之一。
“呸呸呸!”梅淼终于吐出了嘴巴里的布团,蛄蛹着从麻袋里掉了个头,努力伸着脖子冲黑痣哥乞求道,“大哥,咱打个商量行不行?都是苦命人,我虽然什么都知道,但也只想好好活下去,不可能去报官的!我又没有证据,南姐姐也已经不在了,无凭无据的官府凭什么相信我?”
黑痣哥听了她的话,迟疑了片刻,偏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梅淼赶忙借机从麻袋里蛄蛹了出去,看到旁边那位面色镇定,俨然是三个人当中说话有分量的那个,便冲他讨好地笑笑:“这位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杀了我没什么好处,留着我万一有用呢?”
“你一个臭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用?”镇定哥一脸鄙夷。
梅淼跪在地上,慌张地想了想了,急切道:“我能生孩子啊!我才二十,身子骨好得很,月信也准时,肯定能生白白胖胖的孩子!你们少了个南姐姐,若是不好对上边交差,不如把我带去充数?!只要能活命,我心甘情愿!”
她满脸希冀地望着镇定哥,心脏跳得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