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没这么顺利,但是赵秋霜护子心切,自己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邹海川手里跟亭川查到额证据,以及陛下的态度,这才是让邹达泽做出抉择。
不然整个邹家恐怕都会被拖下水,要不是陛下顾念旧情,邹海川为了救人出去受了重伤,来日邹家只怕落得亡破。
有时候抉择是很好定的,在季景与暗中了解到邹达泽并不知情时,这件事情只会更加好办,他若知情自是免不了流血而已。
罗义启看着门口的父子二人,立马传信给了刑部,定在次日重审此案。
那日天都许多人都围观了这次重审,让所有百姓,以及暗地里关注这场审判的都能看到,这也是季景与的要求。
水泄不通的人群里面是站着的杜家几姐妹,跪在地上的邹世望眼中满是愤恨,他到现在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倒是他的母亲赵秋霜恶狠狠的盯着杜明珠。
当年她就劝过自己儿子,杜家的女子心急深沉,莫要轻易招惹,尤其是这杜明珠。可是儿子就跟中了邪一样非要把她抢到府内,若不是怕儿子萎靡不振她才不会帮着贤王一起算计了杜家才成了儿子的心愿。
只是这事情,没有人有证据。哪怕杜明珠知道。但是那又如何,杀人不如诛心,这是季景与跟杜明珠说的。
杜家的旧事被翻出来,大理寺补齐了之前的关于杜家的旧案信息,刑部也在赫宴时的授意下证明了杜家的清白。
虽然物是人非,故国不在,新主临朝。
但是她们总算是讨要来了一个交代。给杜家死去的所有人,也给还活下来的她们。
旧事道明便是今案。
杜明珠当场阐述了她们几姐妹被邹世望逼迫的岁月,往事不堪一幕幕揭开在众人眼前,伤口很痛,但是恨意更重。
只是她们姐妹未入民册,最主要的是自杀,此事断不得邹世望死刑。
这事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赵秋霜。
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判宫刑”
罗义启面色寒冷的看着邹世望,此案侯爷定的宫刑,自大理寺到刑部一直到陛下面前,并无异议。
“不可能,不可能。”
邹世望看向自己母亲,跪着爬向自己父亲,他宁愿死,也不要受这个罪。
“父亲,母亲,娘,儿子不要。”
他痛哭流涕的抱着母亲的衣角,赵秋霜死死的瞪着罗义启,“大理寺断案便是如此,我儿罪不至此啊!”
“本侯定的。”
众人只见宁云章跟林墨带着左右乾将迅速围住,季景与神色冷峻的缓缓走来,她的目光扫过赵秋霜跟邹世望,眼中寒意逼人。
一时之前整个堂内外落针可闻,所有感觉无形中背着一块巨石,威压四处蔓延无人可躲。
“见过侯爷”
众人起身正要行礼便听到她冷声说道:“免,审案。”
一句话场景又切换到案子上,罗义启连忙让座,只见邹达泽死死按住赵秋霜,此案他没有异议,自然轮不到这个妇人言说,若是因她得罪侯府,只怕他跟邹海川的前途就完了,毕竟邹海川还是很的侯爷青眼。
“邹达泽,你个混蛋,不就是为了那个贱人的儿子吗?我儿子出了事他也别想活!”
啪一声响,赵秋霜晕倒在地,邹达泽立马吩咐把人架了回去。
“此事我邹府无异议,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邹达泽的话完全断了邹世望的念想,他怨恨的看向季景与,“季景与,只要我不死,有朝一日我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杜明珠。”
“放肆,竟敢直呼侯爷名讳。”
林墨性子急,一脚就把人踹晕了,顺道带下去处刑了。
人拖下去之后,季景与坐在高台之上看向站着的杜明珠,人一旦没了念想,世间断断是留不住她的。
季景与一个眼神,敬初立马会意端着一幅画走到杜明珠面前。在敬初的示意下,她缓缓打开这幅画瞬间就红了眼眶。
里面是十八生辰那年,父亲送她的满园牡丹,她亲自画了下来。那时的她因容貌总是招人惦记,各种谣言从未间断,她父亲送牡丹便是希望如同牡丹绽放活与世间。
如此国色何须自我菲薄。
她没想到这幅画会到了季景与手中,“侯爷,此画..”话到后面便有些哽咽了,杜明月紧忙扶住姐姐。
季景与温和看向她缓缓解释道:“世人常说,元敖有杜氏,北玄有季氏。闻姑娘才名许久,后陛下于元敖得此画特赠于我。昨日我携画入宫,陛下觉得此画甚好,如此国色当存于我大朝。”
季景与走下高台缓缓走到杜明珠面前,指着这画说道:“以姑娘才貌,满园芳华,亦当配这前程锦绣才是,此乃陛下亲笔提名。”
随即那前程锦绣四字赫然跃与众人眼前。
“他未得死刑,但你该往新生。”
“明年春闱之后,会有女子春试。这是女子春试的入门牌,杜明珠,我和陛下在宣政殿等你,你可敢接?”
季景与的话一下子在人群中炸开,什么女子春试?什么意思?女子能也能参加考试?
更震惊的是杜明珠,她望着季景与手中的牌子呆住了,新生,春试,宣政殿,所有的词冲击她的大脑。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接过了牌子,她的身体比她先做出反应,或者说这是她藏在内心的本能,她也曾想过入试,入朝堂,可是世人都说她是女子再有才学也不行。
“谢侯爷!”
杜明珠跪下看向季景与,留下的是眼泪,但是藏不住的是希望,反正没有比过往更差的结果了,她要去,一定要去。
不论是嘈杂的人群中,还是寂静的暗巷里,明里暗里所有人对于女子春试四个字十分敏感,也有不少人已经察觉到了危机。
从大理寺到女子春试,也有些人才出来季景与的意图了,可是又能如何呢?
大朝这天下,她本就能做主。
季景与环顾四周心中却没早已了年少时的激动,唯有的便是走到底的决心。
“等你明年春试结束之后再入名册,此前便居住在鸿胪寺安排的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