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望陛下三思什么呢?”
季景与看向谭新,这群人可真是有意思。
“陛下已下旨,三司同本侯监管春闱春试之事.若是诸位有顾虑,可将时间合在一起,同等入考,不分男女只论才学,如何?”
季景与此话一出,便让那些本准备好再找茬的人噤声了,若是一同入考,的确是公平。只怕这状元争抢会异常激烈。
可是又有人考虑到,若是女子入榜只怕又会占掉其他人的名额,每个人都是衡量自己家主的利益。
赫宴时冷声道:“天下学子当以自身才学德行为先,才学德行者不论男女,能者为先。莫总要拿女子身份说事,今殿堂之上又有几人敢言自己所学胜天下女子?”
赫宴时见群臣不言,继续说道:“朕亦不敢有此言。”
裴微跟沈应明缓缓附和道:“臣亦不敢言。”
“臣亦不敢言。”
杜序年站在原地大声附和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他只就事论事,而非针对女子。
毕竟这朝堂之上,过往那些旧臣虽说没有输过季景与,可是真要比谁又有本事说一定能赢她呢?
如此一来谁又敢说自己可以呢,连陛下都亲口承认的事实谁敢去驳回。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陛下他竟然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我等与其在朝堂争辩,不如静待来年结果便是,毕竟我大朝朝堂,能者居之。”
季景与的话倒也引发一些人的深思,若是拒绝不了,不如让家中有女子的前来应考,不管怎么说都是机会。
若是女子入榜者少,只是也好后续再议。
“侯爷此言有理,臣附议。”
沈应明跟裴微两人应下,其他人也值得附和。
散朝之后,裴微出了殿门等着季景与,见她出来温和点头说道:“你此番回来倒是柔和不少,我害怕你得罪人呢。”
季景与自是知道他担忧自己,“以前那些多少算是长辈了,如今这些哪还能跟我拿乔。比不得以前了。”
“那倒也是,以前那些都指着你鼻子骂。”
杜序年经过听到裴微的话,轻笑一声,“我可只是例行公事,至于裴相说的,如今朝堂直性子是少了一些。侯爷多留意。”
他一身轻松的往回走,御史台监察百官,他也正好难得同这些人打交道,乐的自在。
“三年未见,他这性子这么温和了?”
季景与多少有些不解,不是说本性难移吗?
“他这些年未逢敌手,你俩可莫要再杠起来。”
“哪里的话,我如今可是安分多了。”
季景与白了裴微一眼,她可都是按规矩办事的。裴微听的直摇头,也就礼部跟鸿胪寺那边他不操心,这俩他是操碎了心。
日后下去,他必要很老师告状的,这两个混球。
“别心里骂我。”
裴微叹口气:“求你,师兄想再多活几年。”
“我也是,要长命百岁的。”
裴微不再看她,扭头就走,旁边的沈应明跟敬初见状相视一笑,这两人真是造孽了碰一起。小时候怕对方赢,长大了怕对方输。
“侯爷,陛下有请。”
季景与撤回往前追的步伐,示意敬初先回去就自己随着李悦过去了。
好香。
季景与到时,刚好都准备好了。
“许久不上早朝,吃点垫些肚子。”
赫宴时端碗参汤给她,见她坐下自己便也跟着坐下。
“可是有事吩咐?”
听到她这话,赫宴时身形一滞,“师姐陪我吃顿饭都不愿吗?”
又来。
季景与刚要开口说就听到他说:“谢家要回朝交接了。”
“提前了?”
听到她兴奋的语气,赫宴时点头应道:“嗯,开华宴之前会到,兄长过几日也要回来了。”
“好,我们好久没见了。”
“元敖的人对我二人尚存旧怨,多加小心。”
赫宴时顾虑太深,虽说在天都不敢乱来,但是暗处防不胜防,他不放心。
“凡事都有风险,陛下如若有此想法,这是避免不了的。”
季景与的话赫宴时心中自然明白,只是他想到刚刚朝堂之上敬初的话询问道:“你是想让我应了敬初的荐人一事,看看他们的反应?”
“不止,敬初呈上来的人员里面自有人能满足陛下目前的打算。再者,人人自危,少盯着侯府我也轻松些。”
赫宴时垂眸不言,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师姐倒还是老性子,半点不吃亏。”
“不过让他们提心吊胆一段时日而已。”季景与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陛下选秀进行的如何了?”
他抬头微微一愣,思索片刻皱眉说道:“我记得选秀所有人的名册都递到侯府了。”
“臣是想问,陛下可有中意的?”
赫宴时面色一冷,却还是耐心解释说道:“此事为何师姐心中有数,不必打趣我。”
随即起身就想离开,但是刚迈开脚又收回来就这么背着季景与,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