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晨一愣,他光顾着往天都跑了。
“没有,我出来时并没发现异动,那您是说温东的人?”
他着急着站了起来,就想出去找人回温东调查,却被季景与拦下了。
“来者不善,有备而来,你着急忙慌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愿吗?”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
他心里头慌的不行,沈应明是老温东归顺过去的,若是他出事,他们这群人还不知道以后该如何。
“没有我的交待你最近不要出门。”
季景与担忧的看着薛定晨,最怕的是冲着两个人来的
然后她随即看向罗义启,“你派人去趟沈府,云章看好沈府。”
“侯爷!”
薛定晨惊讶的看着季景与,她举着手里的文书说道:“物证俱在,人证也有,此事怕是难逃干系了。”
三日,仅仅三日,不止大理寺,就连亭川手里查到的信息。沈应明的罪证俱在,陛下一怒之下将他打入了刑部的天牢。
不知何缘由,大理寺却忽然不得插手此事情了。
此时明钦也有些愁眉不展了,说是不让大理寺插手,只怕是为了防自家侯爷。
君臣离心等许多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不可能,陛下不可能会动侯爷。那就是有人想借着沈应明动侯爷。
“当年温东归顺时,侯爷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明钦看向季景与,她此时正在沉思,当年她可是差点死在那里了。不,准确来说他们两个当时都差点死在那里了,只是当年的凶手没查到,所以不能是沈应明。
“苦肉计呢?”
“不可能,他不可能堵上温东。”
两人相视一眼,这件事棘手了。
薛定晨找了季景与许多次但是她也没办法,没有人知道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当年温东的向季景与传信时,她应邀前往结果连同沈应明在内一行人全部遭了算计。
两人被一批杀手追杀了一个多月,甚至有两个村庄一同被杀害了。没有知晓背后的原因,根本没查到背后之人。
要不是赫宴时带人疯狂到处找人,只怕他们现在不过黄土白骨了。
他们两个人比所有人都想知道当年的凶手,那些跟他们一起被埋进深坑的百姓,是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又怎么可能是凶手。
可是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内所有证据都指向沈应明。
不,连带着她。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消息,说安国侯跟沈应明二人当年为了掌控温东,屠杀了两个村庄的人。
然后便是跟沈应明一般的铁证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乱作一团。
无数道奏折递向勤政殿,却没有在赫宴时的手中掀起一点波澜。朝臣见天子有意相护众人心中义愤难平。
也许是众人见此事撼动不了两人的地位,连带着两人的过往全部被翻了出来。季景与还好,骂人最狠的那批文人都是她祖父的门生。
再加上她一路行事作风大家虽然生气却总是多了几分理解,但是对于沈应明,反应最大的倒是老温东那边的百姓。
说他一个娼妓生的小白脸,爬了老侯爷女儿的床,借着老温东的地,踩着他们的骨血往上走。
当夜,季景与出了侯府,夜探了刑部大牢。
沈应明见她前来并没有意外,只是季景与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骂的很难听对不对?”
他苦笑着看向她,日见消瘦的身形让季景与心中十分不忍。
“何苦呢?”
季景与靠着门槛那里难过的看着他。
“有些事情避不开,我也想看清那几分真心。”
沈应明的话却让季景与心里直叹气,这人倒是一如既往,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她无力的着门背靠着门槛,当年的事情对两人的影响很大,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真心二字过重,侯爷当珍重才是。”
季景与一路出来,脑中全是沈应明的这句话。直到看到眼前的黑影才反应过来。
“陛下?”
赫宴时一把拽着她拉到阴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跟担忧,只是她很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这么晚来见他?”
明明质问的人是他,但是为什么感觉委屈的也是他?
“陛下不信我?”
季景与第一反应是案子相关的事情,忽然觉得心中被揪住,他派人跟踪她?
“是师姐不信我!”
赫宴时压下声音哑着问她,还没等到她的回复,他就崩溃了。这么多年,他自小跟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有什么事情值得要瞒他,非得趁着天黑过来。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自己,他何时站过旁人,何时!
“阿宴”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委屈的的模样,季景与立马就慌了。于是着急去摸他的头,可是他已经比她高出好多,怎么摸都摸不到。
他半靠在墙壁上然后缓缓蹲下,这几天他也察觉到了不对,本想暗中去找她的,可是她竟然去找沈应明了。
“阿宴,师姐没有不信你。”
季景与蹲下过去扶他的脸,他抬起头颓废的直盯着她,“师姐就这么在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