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宴庭撇她一眼,袖子一转转身就走,“我可没说什么,安国侯想想如何同陛下解释吧,我看陛下脸色可不大好。”
此时季景与才开始犯难,她看了一眼沈应明,“处理此事还需一些时日,去温东之前帮我同陛下聊聊?”
裴微见状立马就走,这些事情他可不想掺和。
沈应明察觉到她的心事,低声轻笑起来,“那便当回月老。”
嗯,月老?什么月老?
“你别乱说?”
季景与伸手就扯沈应明,此事季景与有暗地同赫宴时解释过。今日不过是配合她演戏而已,只是她想解开这三年来暗地堆起来的心结。
沈应明最是好的选择,他站在中间的角度或许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边的事情一了,但是百姓口中传出来的事情却是越发多了,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大多都是打听季景与他们事情的人。
朝中有些人见识了季景与的手段之后心中后怕,也有人并不能理解陛下对她的偏袒,今日之事,众人心中肚明。
所以许多人对于他们之前的事情很是好奇,毕竟有些人只是听过一个大概,并不知晓其中内情。
次日下午,沈应明进了宫谢恩,陛下留了他许久,两人聊到大半夜他会出宫回府。
在他出宫之后,赫宴时派了李悦出来给季景与带了话,约了她去宴华楼。
当她赶到那里时就看见赫宴时在那里等了他许久,他看着楼下的戏台里面讲着他们的往事,竟是觉得眼睛酸涩了几分。
季景与慢慢走了过去,他笑着看着她,等她走过来之后边赫宴时的目光看向昭元门的方向。
“长大后第一次回天都,是兄长说师姐出事了。”
“在战场上快要死了我都没有怕过,就那次,看到一身嫁衣的师姐,我刀的差点没拿稳。”
“好在师姐身上的是别人的血。”
他的目光中满是痛苦和难过,这样的话,季景与时第一次听到,他的心事向来都是藏在心里了。
“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季景与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他,自得按照以前的习惯淡淡说到。
“不会吗?三年前师姐走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难过和害怕的。”
他走过握住季景与头发,话语中全是委屈和忧愁。
“下不为例”
她认真的回复他。然后看着他,见他的模样彷佛感受到了他那日的痛苦,可是对于她而言,离开时的决定,也很艰难。
赫宴时倾倒下来靠在她身上,紧紧环着她,“师姐,实在不行你骗我两句,哄我两句都好,你说什么我都是听的。”
季景与停滞的双手终究还是攀上他的背,轻轻拍了几下,听着戏台上讲的内容,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最近的旧事一件接一件,似是要翻开往事的面纱。而他们的事情若要真正说清楚,怕是要从十几年前开始了。
十几年,她那时五岁不得不女扮男装,而赫宴时那时才四岁。
那时是季景与的祖父季太师把赫宴时带回来的。
“阿与,以后阿宴就是你的小师弟了,你做师兄的要好好待着他哦。”
季太时蹲下来拍拍季景与的肩膀,她虽然不懂,还是点头应下:“阿与知道了,祖父。”
于是她看向攥着祖父袖子的赫宴时认真的说道:“阿宴,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兄了。虽然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但是我学会了会教你的。”
小少年懵懂的看向眼前认真的师兄,轻轻伸手然后用力的攥住她的衣袖,自此一直没有松过手。
“阿宴看到了不好的事情,以后阿与要好好带着他。”
“嗯”
季景与把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握住在自己手里,认真的回复自己的祖父,她一会回做好的。
“嗯,我们阿与自小就懂事,要辛苦一些了。”
“不辛苦”
她笑着看向祖父,她自懂事起就明白她的责任,所以为了让祖父放心,她一直都在学会稳重。
唉,那时候的她还没明白祖父的这声叹气里面的含义。
自此,赫宴时便一直跟着季景与,那时候小,两人就睡隔壁房。有时候赫宴时做噩梦她就守着他睡着再回去。有时候赫宴时半夜吓醒就光着脚往她这里钻。
“师兄”
季景与有些尴尬,她又不能跟赫宴时说男女有别,只得把他送回去,哄睡了自己再回来。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了,这些年里,季景与身后跟着赫宴时,季景时,季景翰,还有个最小的季景安。
她每天去祖父那里学会一些东西就回来教他们几个,而赫宴时也被赫家的人抓去习武,他不愿意离开季景与一个人去。
于是季景与就让祖父把人请了回来,几个人跟着一起学。
时光过得很快,他们几个人也都长大了,那日赫宴时的兄长,她的师兄一身重伤的回了天都,事情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