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几人现在淡定安宁,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他们私下也打听过朝中各臣但是有意愿跟他们一条路的不多。
尤其是有些人得到消息,魏家也有所行动,留在魏家的南明那群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可是洛淮御此时又反悔了便直接跟魏家联手欲多大洛江山。
“天都若是乱久了只怕各路人马必定连番厮杀。”
裴微心中还是担忧,他们这步险棋一走可就定不下胜负了。
“是要速战速决,不论如何,我北玄的江山都不能落到南明的手里。”
季景与这两日也是推演了无数次,心中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生死,既然我们在天都,必不能让天都在我们手中落到南明手里。”
杜斯淮冷冷说道,文臣有文臣的风骨。
如今北玄将士在前线厮杀,他们这群文臣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捍卫北玄的最后的尊严,自己可以争,但是外人不能夺。
“宁舍骨血黄土无,不做敌军马下奴。”
杜序年狠狠踹了地上一脚,毕竟大家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在外面能藏好的情绪在自己人面前总是会露几分。
“早些休息,明日得按时辰进宫。”
温安许站起来,淡淡拍了下身上的灰,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安排了。
“师兄明日记得早些避开。”
温安许点头笑了笑:“我只是性子淡,可不代表我怕死。”
随即他就先离开,裴微笑了笑:“不论成败,咱们同门赌这最后一场,落子无悔。”
“嗯,落子无悔。”
大家走后,季景与在府中来回走了三遍才睡下,直到天微亮,外面传来了声音。
“大小姐”
敬初跟如宁一脸严肃的站在房内,眼中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敬初,你可怕?”
敬初摇头:“能跟大小姐走一遭是敬初的荣幸。”
“好,既然如此便同我更衣。”
等到季景与穿上嫁衣那一刻,如宁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想过自家小姐穿嫁衣的模样但绝不是现在这般。
季景与擦掉她的眼泪缓缓说道:“照顾好自己,等不到我回来就跟林叔他们一起走,我都安排好了。”
如宁点头,若真是这样,这个仇黄泉碧落她如宁必报。
季府的白布未揭,碍眼的红绸却是铺满了整个季府。府外的百姓眼中没有祝贺的欣喜满是心疼的担忧。
没有人会不心疼季家,一个十四的姑娘撑起整个季家,如今却还有嫁给昏庸无能的太子,谁能不心痛。
更多的百姓是对北玄的未来,以及对自己的未来的担忧。
他们似乎把仅有的一些希望放在了边境未归的将士以及天都一群少年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所有的目光都清楚的落在了季景与心上,她暗暗发誓,这样的事情在她有生之年绝不会有第二次。
萧条的街道上满是唢呐的声音,少数几个妇人跟着轿子叫了一段,只是啜泣喊了几声:“大小姐,多多保重啊!”
这段日子忍受过所有的季景与,硬是没扛过这几句话。
她仰着头拼命擦着眼泪,是她,是他们能力不够,护不住这群百姓。
“林叔那边安排好了吗?不是让所有的百姓都闭门不出吗?。”
敬初点点头:“其实已经暗地都安排好了,只是有些百姓自己偷偷还是想来看看你。”
“让人催他们回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季景与平复情绪之后看向被帘子遮挡住的前路,眼中满是坚定。
敬初跟旁边的交待几句之后便立即有人去安排,倒也不是稀奇的手段。不过是让裴微借着钦天监的手段暗地传出消息说
近几日凶星现世,出门者有血光之灾且累及后代。
他们这群人生死无妨,只不过莫要累及百姓才是。
“大小姐”
轿子一听,轿外男子的声音传来,季景与一听嘴角轻扬:“劳烦雁统领了。”
雁遂点头应道:“分内之事”
其实这些日子季景与最怕洛淮御想到的一件事情不是国玺,而是洛长乐是如何能杀入宫中的,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哪怕她是死人。
因为活着的人可以为了一个死人去死。
而他从来都不懂,她季景与宁愿从来都不懂。
季景与在禁军的守护下入了宫,洛淮御看着满殿文臣本来很高兴,但是看到季景与的身边没有裴微时心中一慌,连忙接过季景与就开始质问:“裴微为何不来?”
季景与拍了拍他,低声解释道:“魏家那边不喜臣女与殿下此事,暗地针对多次。臣女看他们今日十分异常便让他过去看着了,只怕魏家入宫捣乱。”
她这花一说,洛淮御申请立马就沉了下来,魏家这几日的小动作他自然知晓,他也知道魏家为何并不愿意他跟季家结亲,不过是为了权力而已。
他环视了一圈并未见到一个魏家人立马沉声说道:“既然魏家无心,便不要再入宫了。”
此话一出,季景与眼眸一抬,立即便有人去传话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如此一来,魏家只要来便是抗旨。
洛淮御看了一眼今日盛装的季景与心中满意极了,低声说道:“七日之后助我登基,莫忘了。”
“是”
得到的答案之后,洛淮御心中满是得意,便打算领着她往殿中走完礼,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母妃呢?
他四处张望却是始终找不到魏贵妃的人,心中很是疑惑,昨晚不是还嘱咐他需要注意,莫要留下话柄。怎么现在就不见了人呢?
他第一时间就是怀疑魏家的人做的,连忙站定有些紧张的看向季景与:“不好,魏家的人怕是要反,母妃不见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才恍然发觉魏贵妃并不在此,尤其是洛淮御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慌,便有些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