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微看向赫宴时,知道他如今从军多年凡事都有决策心中也放下心来。
“明日借安防之事把那几家都控制在自己眼皮底下,当断则断。”
季景与看向赫宴时,他随即回复道:“早就控制起来了,就是平北侯府倒是花了这番心思。”
裴微跟季景与一惊,倒是从未想到他心思竟然这般周全谨慎。
回季府的路上,赫宴时看向季景与:“师姐不必太忧心我,我能处理好。”
“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头吧。”
“还好。”
赫宴时想到此处竟有几分不甘心,他没能站在那人面前亲自动手。
“阿宴,杀意太重了不好。”
季景与抬手弹了一下赫宴时脑门,眼中满是对他的担忧。
闻言,赫宴时却是愣住了,往日军中都说他杀意太盛,他自己并不觉得,只是回来途中收敛许多。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吓到师姐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杀意太盛伤身,担心你。”
这里他才松了口气:“不碍事”
只要没吓到师姐,师姐不怕他就好,要是因此生分了他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自小到大,除了兄长他也就只剩下师姐了。
自那日事后,天都渐渐回到了往日的繁华,尤其年关将近众人都在开始筹备了。
季景与早晨刚从勤政殿出来,一脸的疲惫就看到温安许一脸头疼的在门口等她。裴微见状立马就跟了出来,看到温安许手里的消息时更添了几分忧愁。
“温东的人怎么会找到你这里?”
裴微很是不解,温东同季府向来没有联系,怎么此时给她来书信呢?
季景与闭着眼睛想了想,季家从未跟温东有过来往,此时约自己过去不会有诈吧?
“温东如今管事的叫深应明,师兄可听过,与师兄差不多年岁。”
裴微点头:“有些印象,不过如今这紧凑关头,不必赴约。”
温安许过来也是这个意思,这温东当时就起兵了,如今来信说要归顺只怕不怀好意。
“嗯,我可也不想赶着上被人对付。”
季景与把信塞进怀中,她如今着实是分身乏术,等天都的事情定了再说。
三人商量好了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第二日季景与的马车就被赌了,她还未开口对面就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身份逼着她去温东。
气的季景与在宫中忍不住暗骂,她也没得罪温东这块的人。
“师兄,这姓沈的绝对是只老狐狸,真是追着我咬。”
“今日之事只怕不消几日就要传回温东,到时候若是不应反倒激起那边民愤。总觉得真假各半。”
裴微总觉得此事真真假假说不清楚。
“我陪师姐去一趟。”
赫宴时说完两人立马反驳道:“不行”
“哪怕调虎离山师姐也不该涉这次险。”
他直觉此次危险重重,绝不让她一个人去。
季景月何尝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去,可是人家指名道姓希望她去。
若是不去只怕就要失了温东这块的民心了。
“今年倒是忘记去道观求一卦了。”
她念叨完往后一靠,此事躲不了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你们手里关于温东的情报及消息都给一下我,我研磨一下。既然躲不过那就把温东拿下。”
几人听他说完立马吩咐人去安排了,此事不可大意。
晚间,季景与看着满桌的书信纸条,脸色都白了几分。她现在看到这些都头疼,不得不看。
两日后她带着林墨跟一些侍卫还有赫宴时的一些亲信就赶往温东了,走之前特意交代,若是七日内未有消息就让他们留意。
出了天都,一行人就换了衣裳装扮成了行商往温东赶去。
越是往温东走越是坚定了她此行拿下温东的决心,这一路上奔波的百姓太多了,冷风肆虐,衣衫单薄。
洛淮御这些年暗中让亲信在各地欺压百姓,温东侯是个性情中人因此与洛淮御生了嫌隙。而温东才会在天都出事之后立马起兵不服他。
只是老侯爷早已去世,他的子女谋算如何只怕不能试探几分。如今只知道是沈应明管事,倒是百姓多信服才会让她这次不得不考虑应约来了温东。
如今的北玄能不动干戈是最好的结果。
“大小姐,你看看是不是他。一直对着咱们笑,可渗人了。”
林墨在马车弯腰敲了敲窗,示意季景与王前面看,一队人马正在那里笑着盯着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