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铜镜碎裂。
持镜恶人躲闪不及,被重伤在地,当场死了。
嫪惜儿站定,他重新打量少年,却不知他气场突然变强是何原因。
柳君也是疑惑,方才他一直盯着少年,不曾见他有什么动作。既然如此,那他突然增长的内力从何而来?
少年生气道,“我今日就要和你打!”
“啊?可我不想跟你打,我要时时刻刻都好看”,嫪惜儿摊了摊手,不是完胜的对决,他是不乐意继续的。万一被人打肿了脸,打狼狈了身,那多不优雅?
“废话少说!”,少年越听越气,手中的刀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愤怒,开始发出低低的嘶嚎。
嫪惜儿和柳君同时皱眉,都被这临渊派的新面孔惊疑到了,难道这少年身怀未知绝技?
少年再次闪电般地朝嫪惜儿攻去,根本不给他脱战的机会。
嫪惜儿没法,只得应战。
数十回合后,嫪惜儿开始喘气了,他甚至在少年一个连环武技的末端,被溢散的刀气切掉了几缕刘海。
寸长的发丝缓缓飘落,还未落地就已经被大漠的风沙吹得远去。
一众围观恶人见嫪惜儿的刘海有了几不可见的缺口,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
嫪惜儿重重地喘着气,但此时这气,是生气的气!嫪惜儿咬着后糟牙狠狠道,“我最讨厌别人破坏我的脸!”言罢他胳膊一晃,原本缠缚其上的铁链落在了地上。
哐啷哐啷。
嫪惜儿眼中迸发着恨意,吼着“俊少年也不行!”这句话,就第一次主动朝少年打了去。
少年桀桀一笑,也攻了上去。
数十招后,少年被嫪惜儿的链刃逼退丈尺开外,正到旗杆之后。
少年途中滴落的鲜血,有一滴恰巧在流民窟被射落的旗帜上方。
血滴下坠。
嫪惜儿链刃无形而过,将那一滴坠落的鲜血吹成齑粉。他一步一步走向旗帜,弯腰将那面旗帜捡了起来,“俊少年,你的尿里是有沙石么……撒泡尿是不是照不出自己?敢在流民窟撒野,你还嫩点儿”。
“下鄙面首,竟然口出狂言!”,一直观战的临渊派大长老成三憾被嫪惜儿的话激怒了。他手一抬,就要拔刀下场。
“住手!不用你”,少年厉声呵止了成三憾。
成三憾无言,压着气把拔刀的手放了下去。
柳君目露疑惑,这少年的地位竟然在大长老成三憾之上?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回想他的恨意。
从小,他就在师父灌注的仇恨之海中艰难求生。
他在黑暗中长大,他是仇恨的集结体。
随着少年心中恨意的归拢,流民窟外的风沙逐渐大了起来。
狂风阵阵,分不清是风沙的厮磨还是少年手中宝刀的嘶嚎。
少年突然闭目挥刀,刀气迅雷般袭向嫪惜儿。嫪惜儿扰动铁链抵挡刀气,但还是被击退数尺。
嫪惜儿手中的旗帜霎时成了碎片,扬沙而去。
噗!
嫪惜儿吐出一口鲜血。
红齿白唇,嫪惜儿忽然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那是他运转自身武学《玉骨冰肌》最高重心法的表现。
少年睁开眼睛,眼中的气愤已经转换成仇恨。
嫪惜儿妖娆地舔掉嘴角的血迹,美而媚地说道,“非要不优雅是吧。好啊!我好久没发疯过了,今天就放荡一回!”
铁链拖地,沙暴骤起。
武力各有临时提升的嫪惜儿和少年,再次交上了手。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但也越站越远。
流民窟外,刀气横飞,链刃无情。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站在暗处的柳君,竟然成了与嫪惜儿距离最近的恶人。
少年百招之后有了败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