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韫特意叮嘱张姨晚饭做清淡些,可占聿还是只吃了几口,便不停的给佟韫夹菜。
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没胃口?”
“中午喝了粥,还不饿。”他神色恹恹,只是坐在对面安静看着她,显得格外乖顺。
桌子有些宽,她够不到,只好起身走到他身边用手背触了触他的额头。
温度还是有点高。
“多少吃一些,等下好喝药。”
她的手正要收回,他突然抬手按住,“姐姐的手冰凉的,好舒服。”
佟韫整个人僵了一下,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她的。
她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占聿语气弱了几分,“有点难受,借姐姐的手凉一会。”
生病的人情绪也会比较脆弱,是该多关心他一些。
那些莫名的怪异和疑虑瞬间散了大半,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贴在他滚烫的额前。
“一会就好,一会我就乖乖吃饭。”
他倒说话算话,不到两分钟,就放开她的手,埋头吃了一小碗米饭。
佟韫还是觉得太少了,不过吃不下也不能硬撑。她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就要收拾碗筷,“你回房间休息吧,等会我给你带药上去。”
“我来。”占聿起身将她往外拉了拉,伸手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拢,动作自然娴熟。
前两年占聿找过张姨,说工资依旧会打到她账上,但她不用来了。
方凌知道后,觉得两个孩子总要有人照顾,张姨也觉得哪能拿钱不办事,从那以后她每天来做了饭菜就走。
收拾碗筷的事一直是占聿在做。
往常佟韫也不会不自在,但今天他都生病了,她好像一个不尽责的姐姐。
“还是我来吧。”
“姐姐都不会做这些。”
他已经端着一摞碗筷走向厨房,将碗碟轻轻放进洗碗机,全程没让她碰一下。
她跟在他身后,讪讪笑了下。
他说的倒也是,占聿洗衣做饭做家务样样都会,她这个做姐姐的反而还要弟弟照顾。
她看着他又返回去擦桌子,她也得为自己找点事做。
“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她的背影,占聿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不怎么烫了。
快速擦干净桌子,他朝佟韫的方向喊,“我上楼了,姐姐等会直接来我房间。”
佟韫疑惑,他发烧了,声音这么清晰有力?
关上房门,占聿快速躺进被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热水袋放在自己额头上。
…
佟韫推开他房门时,他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红,甚至眼神都好像烧的迷离。
刚刚还没那么严重的,看来还是不能让他干活。
占聿听见动静,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姐姐。”
她走过去,把温水和药递给他,“先喝药吧。”
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占聿眸色一沉,乖乖接过。
佟韫微笑着,吃饭时她感觉占聿的脸色比中午好了些,而且刚刚说话也挺有劲,她这才拿个药的功夫就变这么严重了?
趁着他仰头喝药的间隙,她在床沿坐下,把手悄悄伸进他的被子来回摸了摸。
她总觉得占聿这病来得太突然了,怎么刚好在她要出门的时候。
没摸一会,她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占聿掀开了被子。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朝自己的手看过去。
她的手正摸着他的大腿。
而他,只穿了一条平腿四角裤。
瞳孔骤然一缩,佟韫抬眼便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脸颊瞬间烧红到耳尖,再蔓延至脖颈。
手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她慌乱往回缩,直接从床边蹦了起来。
人到底可以犯多大的蠢,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占聿看着她的样子,原本病恹恹的模样散了大半,声音低哑慵懒,尾音轻轻勾着。
“姐姐想摸可以直接摸,我会给你摸的。”
佟韫觉得这话有点暧昧,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瞟,“谁,谁要摸你了!”
“我只是怕你冻着。”
“大夏天的,姐姐担心我冻着,”他的话音有些勉强,“……也行。”
她觉得,越说下去越糊,“你也喝了药,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跑。
床上的占聿突然轻咳两声,语气可怜巴巴带着几分委屈,“姐姐可以陪陪我吗?”
那副柔弱的模样,让佟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是狠不下心。
她站在原地,尴尬地搓了搓发烫的指尖,磨蹭着走到离床有些距离的单人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