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低声嘟囔一句就转身上楼了。
占聿盯着她的背影,无声轻笑。
…
重要的东西?
佟韫瞅了瞅房间,除了随身携带的项链,就只有身份证和绘画工具比较重要,再拿几套衣服应该就差不多了。
正打算收拾,佟修节的电话打来了。
她挪到床尾坐下,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起。
对面沉默半晌。
还是她先开的口,“妈妈的事我都知道了。”
对面传来轻叹声,“又哭鼻子了?”
她低垂着眼,“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佟修节似乎思虑了好久,“舅舅去接你回家吧。”
回家?
泪意瞬间聚积在眼眶,她乞求了很久的东西,现在只要回答一个“好”就能达成,可不知为何,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舅舅,”她强忍着颤音,“……我现在不想回庭州了。”
“我想陪着占聿。”
佟修节几经犹豫,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也好。”
“那孩子也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嗯。”她声音闷闷的。
挂断电话后,视线虚落在地板上,久久没有动作。
再抬眼,就看见占聿背朝着她倚在房门边,只露出半侧身子。
她匆匆起身,小跑过去抓他胳膊,声音满是期待,“占聿,明天填了志愿,你跟我回庭州去看我妈妈好不好?”
他像是刚回过神,嘴角一勾,顺势覆上她的手,“好。”
望向她的眼神格外炽热,“刚刚姐姐说,想陪着我。”
“是永远陪着我吗?”
思考几秒后,她重重点头,“嗯!”
“我要你说出来。”
“说你会永远只陪着我。”
她的视线带着点疑惑,手也抽离他的胳膊。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吓到她了,他才以一个弟弟的姿态,放软了声音,“就像小时候姐姐说的会永远陪着我。”
“小时候的话我忘记了,不过,现在我也会陪着你。”
说完,她火速转移话题,“我得收拾东西了。”
…
最后她也只收了身份证和绘画工具,占聿说东西他都准备好了,人过去就行。
推开祁园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他说的“带你去个地方,姐姐会喜欢的”。
他说的,就是这里吧。
全屋都是温柔的暖色,每一处装修设计,摆件,都是她喜欢的。
一回头,撞进占聿的眼眸。
他弯着眼笑,“离学校近,早上可以多睡会。”
理由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了,你快去睡,”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换下那身黑色衣服,佟韫催他,“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就在家,哪也不去。”
“都听姐姐的。”
他可能真的太累了,没有推辞,乖乖进了卧室。
洗好澡后,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特意出来客厅跟她打了招呼,“我睡醒想第一时间看到姐姐。”
“知道了,快去吧。”
佟韫无奈轻笑,看着他的后背,长这么大个,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她自己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占聿隔壁那间,应该是她的房间。
推门进去。
?
这么大的……衣帽间?
她又推开紧挨着的门,还是衣帽间。
下一扇。
画室。
……
再下一扇。
书房。
佟韫整个人处于懵愣状态。
这么大的房子,难道只有一间卧室?
她不死心的走进占聿的房间。
企图在里面再找出几扇门。
卧室很大,通体的设计,没有多余的硬隔断,整面落地窗吞进了江州的高楼,现在午后时分,阳光照射江面,透过薄纱,隐约在玻璃上晕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视线往下,大床占据了房间的核心位置,床头半高的挡板遮住了直射的光线。
占聿侧躺着,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薄被只搭到腰际,劲实的手臂和肩线全露在外面。
佟韫忍不住走过去,双手搭着床沿慢慢蹲下,离他很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伸出手。
指尖触上去的时候,他的睫毛轻颤了下。
她没有收回手,只是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触到他的鼻梁,沿着那道线慢慢走了一遍,感受指下骨节的形状。
适合……画画。
眼睫轻眨,目光落到他喉结旁那颗小痣上,淡淡的,不认真看看不出。
她一直觉得,这颗痣,好漂亮。
她直接摸上去,触及他皮肤下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跳动不息。
笑容还没完全舒展开就僵滞在嘴角,小时候,她总说会照顾好弟弟。
可到头来,什么都是占聿为她做,她这个姐姐,当得实在不称职。
她在想要怎样补偿他,男孩子会喜欢什么礼物,思忖间,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