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淮山王夫妇惊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诧异,淮山王和平王是先帝夺位后仅剩的弟弟,得以留在长安长伴君侧而非死守封地,相对于平王,淮山王为人和善淡泊,谁会谋害世子?
公冶鲛眉头一跳,谁要杀他?
她前世意外得知齐永碰到肉桂皮肤会起疹子,让阿舟偷偷往给他身上撒点。
无人知晓她与齐永不对付,大概不是为了嫁祸给她的,阿舟现在又是他的救命恩人,锅应该甩不掉她身上。
宫宴人多眼杂,黑灯瞎火的,宫中的罪魁祸首……呵呵,齐永自认倒霉吧,谁让他那么讨厌。
“永儿可看见是谁?”
齐永点点头,公冶鲛难得正眼瞧他,眼睛这么好使啊。
“一袭黑衣,像是传说中的刺客。”
“刺客!”
此话一出,顿时人心惶惶,齐陸脸色僵硬,刺客?前些日子他遇见的不正是刺客,莫不是来刺杀他的?碰巧被齐永碰见,杀人灭口?
平王丧心病狂到连淮山王都不放过吗?
滕萝也在想,齐衍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难不成他又犯病了?
人群里惯爱凑热闹的齐衍脸色黑了又黑,别以为他不知道滕萝在想什么!
这次真的不是他,要是他,齐永不可能还活着。
到底是在陷害他!
—
夜宴接近尾声,齐陸象征性地放了烟火,早早结束了这场闹剧。
众人也没了过年的心思,只想着早早回家远离皇宫。
淮山王夫妇拉着齐永对阿舟一顿感谢,公冶鲛站在阿舟身边神色平淡,阿舟余光偷瞄了一眼公冶鲛,对着夫妇神色平淡。
淮山王妃对阿舟心疼不已,将手腕上的玉镯脱下带到她手上,“从今之后你就是淮山王府的贵人。”
贵人?等她带着阿舟登基她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公冶鲛睨睥了一下那个讨厌鬼,然后转身离去,落水后身上的肉桂粉被冲洗干净,害人不成反成了恩人,真够孽缘。
【黑化值58】
齐永摸了摸鼻子,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公冶娘子怎么了,从一进门对他便有极大的恶意,他曾经得罪过她吗?
而且为何他觉得阿舟娘子像是特意寻他的呢?
齐永摇了摇头,许是他想多了吧。
滕萝思索一番,觉得此番行经不像是齐衍的风格,“公冶觉得会是谁?”
“年后事情或许会更明朗些。”
滕萝想也是,大过年的。
“那我们回家吧。”滕萝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早就想说了,你今天好香啊,是从小鱼那里学来的吗?两个人香香的,把我也沾染上了。”
“欸?小鱼呢?欸!?”滕萝左右探头,她的小鱼呢?
岚岚呢?
“公冶游之!孩子呢?”
“那里啊。”公冶游之指向远处的马车,公冶鲛懒懒地坐在马车边,小腿一晃一晃的,时不时和身边的阿舟说话。
滕萝深呼吸,吓死了。回过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都怪你,赶紧走。”
公冶游之任由她嘟囔和牵手,他的目光流连在娘子的侧脸,一寸寸勾勒她的轮廓。
他今日没有熏香,家中爱熏香的只有阿鲛一人,许是抱她时沾染上的。
滕萝快步上前,弯腰与公冶鲛视线齐平,扬起声调,“在等我吗?”
“没有。”
“哦~真叫人伤心啊……”滕萝靠在马车内壁,独自抽泣,只留给几人一个背影。
公冶鲛愣了片刻,当真反思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重了。
【黑化值55】
封岚再次从睡梦中苏醒,左看右看,她好像睡懵了。她刚刚认得母亲背过众人独自哭泣,父亲貌似在偷笑,而小鱼一脸反思……
好奇怪,她的身体快过脑子,轻声安慰起滕萝。
公冶鲛也扑过去,拽住她的银朱色的袖子晃,颇为难为情,再度恢复她皇帝性子,勉强认错,“咳咳,是我不对,阿母你不要生我气了……”
公冶游之坐在一旁笑出声,滕萝没好气瞪他一眼,他更想笑了。
“干嘛?干嘛?打扰我的发挥。”滕萝说完,悄摸摸瞄了公冶鲛一眼,面上盈盈含笑,她以微笑还之。
公冶鲛一秒变脸,扑到滕萝身上嚷嚷着报仇,“可恶!你又捉弄我,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