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从第三城区到第二城区,必须要经过盘山公路。可第二城区与第三城区天差地别,鲜少有第三城区的人能够进入第二城区,加上公路绕山蜿蜒,早就被富家公子当做赛车的地点。
沈斫年被约着到盘山公路赛车,狐朋狗友凑到一起比一场,自他成年没少玩过,他没多想,直接上车。
没想到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拐角无法减速,当时他猛地打向方向盘,试图用车身摩擦山壁减速。
万幸掉下一层山路,没直接坠崖。车门损毁严重,山风呼啸,卷起夜晚的寒露打在沈斫年脸上。
压力战胜恐惧,倘若车侧翻,他率先落地,车能直接把他砸死,不如跳车一博。没成想直接掉在了滕萝车顶。
他坠在滕萝车窗上,直直对上她惊恐的目光,惨白的小脸上桃花眼不停闪动,简约的白裙让他恍惚间以为看见仙女了。
一如现在。
挂脖的长裙衬得她的脖子修长,白里透着冷光,仿佛瞧一眼就如同冬雪压垮的枝丫一样坠落。
沈斫年骤然挪开视线,不敢放在她的脸上,余光却忍不住偷瞄。
“很抱歉一周前夜晚我对你的失礼,你一定被我吓到了吧。”
沈斫年还没听她的回答,转过身对上她的面庞,眉目含情,不可方物。
“我、我是被人算计,车被人动了手脚,我可以补偿你,什么都行!当做那天晚上我吓到你,还有你及时报警的赔礼。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正大光明抬起头往进她天真又带着一丝忧伤的眼眸。
忽而她笑了,宛若三月桃花盛开,极尽明艳。
“沈二少爷是想和我产生关系吗?”
沈斫年俊脸通红,话好奇怪,但好像也在理,他确实想和她产生关系。
心脏在胸膛里不安分的乱动,他慌乱中转身去捞一旁的手机,身上的病服向上提高一截,恰好露出他腰间的红痣,引入她的眼眸。
“手机……”
“少爷,给。”沈斫年原来的手机早就碎成一堆碎片,助理递给他新换的手机。
他接过手机,镇定自若,“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我扫你吧。”滕萝扫过他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备注就为沈二少爷。
沈斫年心里不太乐意,但现在他们还不熟,不能要求太多,写下自己给滕萝的备注,救命恩人。
他率先转20万过去,反扣手机放在腿上,露出虎牙笑,“赔你的裙子。”
滕萝眉眼动了一瞬,垂下的眼眸划过多种情绪,最后抬头冲他扬起笑容,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那就多谢二少爷。”
她起身就走,被沈斫年叫住,“等一下,我还没赔你的车。”
“少爷,这事我来安排就好。”助理自认为十分体贴,少爷现在都躺在床上了,这些小事当然要他处理。
沈斫年刮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话,冲滕萝道,“我车库有很多刚提的车,你挑一辆。”
滕萝回头,洁白的裙摆随她转动,扫过他的心尖。
“等你病好了吧,我不太认得那些车有什么区别,总要原主人给我介绍介绍。”
回眸的眼神落在他心上,他抿紧唇矜持点头,生怕口中溢出一丁点的狂喜。
喜悦盖住他腿上的疼痛,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远,他才敢嗤笑出声。
“啦啦啦……这伤值得!”
“少爷!”一句话把助理吓得够呛,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家少爷好说歹说都得在这个病床上躺三个多月,一整个暑假都过去了。
“查出来是谁了吗?”沈斫年话头一转,又恢复成一脸嚣张跋扈的姿态。
助理摇头,“我再去派人查查。”
“行了。”沈斫年眉眼拢聚一片烦躁,低声开口,“不用想我都知道。”
助理战战兢兢不敢回话,沈斫年一把拿起果篮里的苹果扔过去,“滚!”
他接过苹果刚要走,又被叫回来,“苹果给我。”
“好好好……少爷您要恋爱了吗?”
“瞎说什么?!”沈斫年脸庞涨红,突然拔高声音又突然细弱蚊蚋,“她还没有答应我。”
助理哦了一声,淡淡开口,“少爷您甚至都没有开口。”
“滚!想扣工资是不是?”
助理连忙摆手,从病房出去。
人走后,沈斫年仰在病床上,喃喃自语,“三个月……有点太久了吧?我都要开学了。不对……她是哪个学校的?大半夜没事在盘山公路干什么?”
他懒得想,直接给助理打电话,“你去给我查查……算了我自己问。”
刚下电梯的助理:“……”他是不是有病?
……骨折也是病。
不和病人多计较。
宣和医院在第一城区,滕萝从第二城区进来会被记录,她不想多待,急匆匆离开。
刚回到家便收到沈斫年的消息,“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她随手打上去:“滕萝。”
沈二少爷:“你的名字真好听!你在哪所学校?读大几啊?”
“ 圣兰斯学院,艺术系,大一。”滕萝打完字,转头动手改了备注。
沈斫年:“小狗转圈jpg.”
沈斫年:“好巧,我也在这个学校读大一,不过我是物理系的,我听说物理系离艺术系不是很远。”
滕萝没继续理他,晚上他又发消息,“医院好冷清,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
沈斫年:“小狗哭泣jpg.”
她终于花心思注意到沈斫年的头像是一只尾巴打旋的金毛。
救命恩人:“摸摸jpg.”
救命恩人:“可以叫你的助理陪你。”
沈斫年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气哄哄砸在床上,他要的是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