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新芽计划看得这么重吗?”白叶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尽是怀疑。
是为了计划?
还是人。
台上的梁砚修将手中的奖杯递给滕萝,嘴角露出微笑,“虽然只是初赛,但恭喜你。”
她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心头一个念想闪过:它不会是纯金的吧?
“多谢您。”
“为什么琵琶组的奖杯是金色的?”苏盈月不动声色在商洛宁两人身边出声,两人吓了一跳。
她们看向苏盈月手中透明的奖杯,迟疑,“或许是组别原因吧,初赛意思一下,总不可能是真金的。”
“活说回来,不都说梁砚修最近很忙吗?既要处理海外的生意,又要应付集团的老古董。”
苏盈月和白叶没有说话,台上的滕萝发言简单,感谢了一遍顾菁和主办方,最后淡淡加了一句感谢梁先生赏脸到场,迅速交给了下一个人。
梁砚修站在她身旁,保持微笑。滕萝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再度别扭起来,她想做出其他的表情,可这个场合最适合的便是得体的微笑。
她不得不笑。
烦人。
下台,难得见顾菁对她有好脸色,滕萝眼睛眯起来,“老师~”
“少骄傲,半年后的决赛好好准备,回去继续练习。”
“哦。”
“顾教授。”梁砚修声音冷冽,高大的身影在背后笼罩住她的影子,足够有压迫感。
顾菁看了一眼滕萝,“找你小男友谈恋爱去吧,小混蛋。”
她余光瞥了一眼梁砚修,明白顾菁的意思,乖巧感谢,扯住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开跑,“那我先走了,老师拜拜。”
沈斫年在不远处等她,一把接住人,问,“冷不冷?”
“还好,场内挺热的。”
“走走走,先去换衣服,之后我们去吃饭?想好吃什么了吗?”
昨晚滕萝睡不着,沈斫年就叫她像中午吃什么,想着想着滕萝把自己想饿了,不一会睡着了。
“阿萝!”商洛宁拉着人跑来,“嘿嘿,原来是梁砚修来了,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害得我们刚刚都挤不进来。咱们宿舍你们两个人都获奖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去烧烤吧!”
正好滕萝想不到吃什么,“好啊。”
沈斫年:“?”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人?
“我……抱歉,我来晚了。”虞濯枝急匆匆跑来,体力不支,原地撑住双腿大喘气。
滕萝紧绷的弦松下,眼眸弯弯,“刚好,我们去吃饭啊。”
沈斫年眯眼,怎么又多一个。
他余光瞥见路盛,神色更加不愉悦,“你怎么也在?”
路盛冷哼,“你当我想来?”
沈斫年:“肯定是你不识路还带错!”
路盛:“……”
他耳尖绯红,扭过头,“不是要烧烤,还不赶紧走?”
“去哪?加我一个。”
沈斫年催促滕萝去换衣服,转头看声音来处,是闻樾。
一天天的,他和女朋友吃饭,一群人来。
他力竭:“去西郊别墅吧。”
来来来,吃不死你们!
要上车的时候,商洛宁对着沈斫年的车跃跃欲试,“阿萝,我们可以坐你们的车吗?还没体验过赛车手的车呢。”
闻樾刚想上自己的车,闻言一顿,昔日悲惨历历在目。
“各位小姐,还是坐我的车吧。”
沈斫年轻哼一声,给滕萝打开车门,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替她关上车门。
“载你能一样吗?”
闻樾:“?”
“来,上车。”
商洛宁握紧白叶的手,难以遏制内心的激动,“走走走。”
“放心,他现在开车还是很稳的。”滕萝有些困,倒在车上半眯着眼,淡淡开嗓。
沈斫年仰头哼了一声,外头的路盛瞥过兄弟大戏后麻溜上车,反倒是闻樾这个最先将人送上车的最慢。
刚到西郊别墅,莉莉丝闻声而来,绕着滕萝周围转圈。
“它怎么跑出来了?”
管家擦了把额头的汗,“听见动静怎么也拉不住。”
“我去吧。”滕萝开口道,“等你准备好我再回来。”
“好。”
闻樾中间想逗莉莉丝,它理都没理,颠颠跑跟着滕萝。他嘴角露出一丝嘲弄,臭小狗,白吃他那么多肉。
“哥,快来帮忙!路嘶嘶,快点过来,别拦着濯枝去看狗。”沈斫年在院子里搬弄烧烤炉,起身冲他们喊道。
虞濯枝趁着空档,撒开路盛阻拦的手,跑向滕萝和莉莉丝。
大狗狗!
我来了!
路盛拦不住她,只能作罢,朗声道,“你小心点,他家狗脾气不好。”
“说谁脾气不好呢?你还配说我家狗,它那是嫌你烦,讨厌你。它很喜欢小女生的,你能跟人家比吗?”沈斫年切了一声,觉得路盛又犯病挑刺。
路盛翻了个白眼,被闻樾笑着推进去,“烤肉烤肉。”
苏盈月三人也没自己亲手烧烤过,噼里啪啦烧焦一群,最成功居然是沈斫年。
“你现在做饭不错。”闻樾勉强烤成一串,可惜表面也有些糊,不如沈斫年,熟度刚好。
他骄傲耸肩,“这都是练出来的。路嘶嘶~”
路盛忙得焦头烂额,没好气抬头,“干嘛!”
“没事,加油(っ??ω`)??”
“滚啊!”
另一边气氛温馨,莉莉丝卧倒在地露出肚皮,乖巧让两人梳毛。
“好乖,乖狗狗。”虞濯枝撸上狗头,语气难掩激动。
“它很乖的,脾气很好。”滕萝拿着梳子替它梳毛,奶油色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它喜欢在草坪里打滚,还喜欢偷摘我的花,偷花大盗。”滕萝伸手绕它,它以为滕萝在和它玩,傻乎乎地笑。
虞濯枝被它迷的五迷三道,张口就来,“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
全然忘记了自家柯基前几天是如何扮出一副犯错的表情,躲在角落眼珠子悄悄瞥过来看人脸色的!
出门一趟将家里翻了个顶朝天,客厅一片狼藉,害得路盛差点当场厥过去。
“新生晚会那个人……”虞濯枝话头一转,又有些犹豫,“他本人无伤大雅,可他舅舅是第七机关的人,和梁家有关,路叔叔说将他退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路叔叔和阿姨都很感谢你,希望……你可以到路家做客(*????v??)”
退学之后他家依旧有办法把他送出去,但追究到底,和第七机关扯上联系,麻烦将会无穷无尽。
滕萝心下清楚,事情本就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出手相救不过举手之劳。
“不用了,一些小事。”
虞濯枝站起身,“怎么能算小事呢?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种情况被人撞见,要是没有你,我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滕萝神色自若,平淡如冰,“三言两语,到不了感恩戴德的地步。他们那边差不多好了,我们过去吧。”
她低头瞧站起身的莉莉丝,“它有专门的饭。”
虞濯枝圆圆的杏眼,懵懂无辜,一味地点头称是。
她刚到就听见有人叫她,“濯枝你管管路盛,烤不成别抢我的啊!”
闻樾专心致志,顾不上他们,脑袋时不时低头躲过两人的攻击,但身子丝毫未动,“别闹了,我正烤茄子呢。”
商洛宁:“我去我去,不行,我的串怎么糊了!救命啊!”
白叶起初失败了几回,后面估摸时间,如今也算是得心应手,扭头见商洛宁手中的烤串都要着火了。
“?”
现场极度混乱,乱七八糟一片,苏盈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瓶酒,喝两口开始大着舌头唱歌。
她无奈扶额,“你们……”
真让人无语。
沈斫年咬牙与路盛对决,“阿萝,你快帮我!”
滕萝:“……来了。”
但有一点,他们现在都很快乐。
抛弃竞争、压力、责任,此刻只关注于眼下的烟火,毕竟再不烤点东西出来,他们一群人中午真没得吃了。
梁砚修离开圣兰斯回到半山公馆,见到迎接他的冯姨,闭了闭眼。崔姨早就跟着那个小没良心走了。
家里空荡荡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