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饭时间,院门被敲响了。
王栀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谁啊?”
“我。”是巴雅尔的声音。
王栀华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便去开门。
巴雅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大包大包的东西。
“阿日善啊!”
北棠刚好从楼上来到院子里,她刚刚在楼上房间里看南野这几天拍的照片。听到奶奶喊着“阿日善”的名字,她赶紧跑到了门口。
“阿日善!”看到阿日善,北棠欣喜若狂。她本来想着今天吃完晚饭后去她家找她,却没想到她先来找自己了。
“其其格!”见到很久都没见到的北棠,阿日善同样开心。这几年,她们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在手机上还保持着联系。但就算是频繁地用手机联系,终究是抵不过面对面地见上一面。
“吃过晚饭了吗?”王栀华问。
“吃过了。阿日善说要见见其其格,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
“别站着说话了,赶紧进来。”王栀华很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北棠直接走到了阿日善的身边,挽着她。
“这是什么?”北棠揣摩着阿日善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
“你猜。”阿日善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逗她。
北棠悄悄地用手摸了摸,她大概知道了。
南野这时刚好来到了院子里。北棠向他介绍阿日善:“阿日善,我在内蒙古的朋友,巴雅尔大叔的孙女,在邮局上班。”
“你好,我叫南野,北棠的男朋友。”
“我知道,我听说了,你是摄影师?”
“嗯。”
“你俩还挺配。”听阿日善这样说,北棠和南野都笑了。
......
北棠帮阿日善把那包东西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明天是那达慕大会,还记得吗?”阿日善笑着问北棠。
“当然记得。”
阿日善很满意北棠的回答,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蒙古袍。知道北棠的男友和干妹妹也在,她特意多拿了两件。
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腰带是浅灰色的,上面有细细的红色纹路。
阿日善把它抖开,“前几天我跟我奶奶说起你回来了,她老人家特意给你挑的。”
“替我谢谢奶奶。”
“嗯。”阿日善把这件蒙古袍叠好放在石桌上,又从布包里拿出第二件,这件小一些,颜色浅一点,是淡紫色的,袖口上绣着小小的花朵。
“这件是给你干妹妹的,希望她会喜欢。”
“她会的。”说着,北棠看了一眼楼上何青青的房间。
她拿出第三件。这件蒙古袍比前两件都大,藏蓝色的,没有花纹,只有领口有一圈简单的镶边。
“这是给爷爷的。”
这件蒙古袍很素,风格的确和爷爷很像。
第四件不是蒙古袍,而是一件红色的蒙古族坎肩,短款的,胸前绣着对称的花纹,金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奶奶特意绣的,给栀华奶奶的。”
“塔娜奶奶的手还是那么巧。”
最后一件是件墨绿色的蒙古袍,这件是给南野的。
南野接过,“谢谢。”
“不用客气。”
“啊,对了,还有这个。”阿日善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这里面有头饰什么的,明天记得好好打扮自己。”
“好。”北棠应着。
阿日善拍了拍手,“行了,东西我送到了,我先走了。”说着,她看向一旁正在和那日松寒暄的巴雅尔,“爷爷,我们走吧。”
“好。”巴雅尔大声应着,同时也不忘多和那日松再说几句。
“明天见。”北棠对阿日善说。
“嗯,明天见。”
明天,是那达慕大会的第一天。
夜晚,南野依旧在院子里架三脚架拍星空,北棠端了两杯茶出来。
依旧是铜钱茶。
她在他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把一杯递给他。
“还在调?”北棠问。
南野蹲在三脚架旁边,眼睛贴着取景器,手指慢慢地在调焦环上转动。他说:“今天银河位置好像比昨天高一点。”调好后,他接过了北棠递过来的茶。
“你看得出来!”北棠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一点点吧。”
“可惜了,你八月份不在内蒙古,不然的话你还可能看得到英仙座流星雨。”
“你看到过?”
“嗯,高一的暑假,我还许愿来着。”
南野有些好奇,问:“许的什么愿望?”
“虽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是呢,好在我实现了。所以,我就告诉你吧。我许的愿望是——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那么,恭喜北棠小朋友,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什么小朋友啊......奇奇怪怪的称呼。北棠心里想着,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明天是那达慕大会,你可以好好地拍摄一波素材了。”
南野假装思考了下,说:“确实。”
......
天还没亮,王栀华就把北棠和何青青叫起来收拾自己。巴雅尔和阿日善各自开了车过来,王栀华和那日松坐巴雅尔的出租车。
阿日善今天并没有穿蒙古袍,而是邮局的制服。
“你这是......”北棠疑惑地看着她。
“很不巧,就算是那达慕大会也要工作。”阿日善苦笑着。
不过,最吸引人的并不是阿日善的穿着,而是她开的车。她今天开了一辆货车。
而最惊讶的人还是北棠。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以前我们俩都还小嘛,况且以前也没这么多人。”
“也是。”
北棠、南野和何青青一起坐在了小货车的后斗。
那达慕大会在旗里北边的草场上。彩旗猎猎作响,白色蒙古包像蘑菇一样散落在草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