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北其格。”
北棠正想说些什么,但在黑暗里,一个吻落了下来。
南野的手掌贴上北棠的后颈,掌心的温度在夏夜里格外炽热。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北棠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野才松开,后退一点点,对北棠说:“生日快乐,北棠!”
......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雨后的天空澄澈,仿佛提高了一个亮度。
那日松蹲在花圃边,把倒了的栀子花扶起来。王栀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绳子和竹竿。
“你看吧,昨天就应该把它们搬进来。”
“但是它们确实扎根了。”
王栀华自知自己说不过他,便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扶,一个绑。
看到这一幕的南野拍了一张照片。北棠凑近,问他:“在拍什么呢?”
南野边抬下巴示意,边将自己手里的相机递给北棠。看到相机里的照片,又看看面前的爷爷奶奶,北棠笑得很开心。
“相濡以沫的爱情,真好。”
“是不错。”南野赞同北棠的想法。
七月下旬,南野准备回江淮。
“等你回江淮。”在机场门口,南野对北棠说。
“好。”
等南野走远后,巴雅尔大叔从车窗探出头来,“这小伙子,你爷爷说行。”
听到这话,北棠满脸骄傲,“那当然。”
......
回到清和摄影工作室,工作室的伙伴们纷纷夹道欢迎。孟清拍拍他的肩,带着仁慈的语气对他说:“这次辛苦你了。”
“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听南野这样说,孟清立马恢复平常的语气,揪着他的耳朵说:“你别皮,从内蒙古回来了就好好工作。”
南野环顾一圈,问:“姚旭日呢?怎么没见他来欢迎我。”
“你回你办公室不就知道了。”孟清没直接告诉他,但也明显地告诉了他答案。
一回到办公室,南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姚旭日。他正十分坦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干嘛呢?”放下自己的东西后,南野转身就往沙发上一躺。
“你可算是回来了。”说着,姚旭日蹬着转椅转了一个圈。
“怎么了?”南野听着姚旭日这疲倦的语气,感觉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姚旭日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一圈茶几,没有瓜子,也没有西瓜。
还挺遗憾的。
“我爸妈又催着我相亲去了。”
“嗯,然后呢。”
“我爸妈中意的那个女孩刚好也中意我。”
“那不挺好的吗。”
“这才是问题所在啊。”姚旭日刚刚还丧丧的,现在直接从转椅上跳了起来,右手手背搭着左手掌心,“哎呀”个不停。
他挤到南野身边,无可奈何地道出自己现在的处境:“你是不知道啊,那位大姐小姐追我都追到咱们俩合租的地方了。还说,要是我不答应她的追求,她就搬到我隔壁去住,我爸妈还说什么如果我不搬回家住就停了我的信用卡。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当然是好事啊。”南野笑嘻嘻地吃瓜。
“行行行。”姚旭日装作生气,用手指着南野。
“那你是打算回家吗?”南野问到了点子上。
要说起这个,姚旭日郑重地咳了两声。他说:“目前是这么打算的。其实吧,那个女孩也挺好看的。”不过他可能觉得自己对不起南野,于是接着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北棠同居啊?我这也算是帮你们两个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啊。”
南野看着姚旭日那副阿谀奉承的样子,嫌弃地往沙发旁边挪了挪。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行,我知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下周末。”
“随你吧。”
……
南野走后的第一天,北棠不知道怎么了,觉得院子忽然变得很安静。
她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帮着奶奶择菜。但是王栀华看她心不在焉的,笑着问她:“你男朋友才走一天,你就想他啦?”
“我没有。”北棠口是心非,加快了手上择葱的动作。
“好好好,你没有。”王栀华哄着自己的宝贝孙女,满脸的笑意。
何青青拿了张马扎,坐到她们附近,帮着她们择菜。
她看着北棠,说:“想念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不明说呢?别扭什么?”
“嗯?那你呢,你想你姐姐吗?”
这倒是问到何青青了。她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慢吞吞地说:“我……我……我不知道。”
“之前找我谈心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北棠轻声细语地问她。
“我这个学期光顾着学习了,没空想她。你难道不是吗?”
“你不会是想说我光顾着谈恋爱,没空想盘盘吧?”
何青青没说话。
“青青,我不知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别说北棠了,何青青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感觉自己的情绪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
她低着头,专心择菜,企图逃避。她不敢看北棠的眼睛。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北棠心里,是南野和她都无法企及的地位。而现在,自己还这么说她。
何青青也清楚,她并没有因为忙于学业而没去想自己的姐姐。每当她停止向前的脚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起姐姐的笑颜。
这时候,王栀华缓缓开口:“有些人呢,是春风、是星星、是落叶,也是雪花。她从来都没有消失,一直都在你们的身边,一直住在你们的心间。”
听到奶奶的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择菜的速度。
想念,不如思念。
晚上睡觉前,何青青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何盘盘的日记本。
何青青躺在床上,轻轻地抚摸着何盘盘的日记本,这是在五月中旬时,北棠还给自己的。
她戴上耳机,听着耳机里的歌,眼眶里早已成型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说什么不在乎,可其实她很在乎自己的姐姐,也对自己的姐姐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原来,想念真的不如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