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想了想说:“我开了大概有十一年了,我还有一家店,离这里远,在夏河那边。”
“夏河……”季泽予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地名,说,“行,那有机会我们下次还来。”
“好啊没问题,”阿姨笑着说,“对了,前面那里有牦牛酸奶,我们自己家里做的,你们要不要尝一下?”
“可以啊,”说着季泽予就要站起来去拿,但被阿姨拦住了,说,“不用不用,我帮你们拿就好。”
阿姨转身就去拿了,再回来时提着一个红色的背心式袋子,袋里装着酸奶,给几个人放在了桌子上,说:“我给你们拿了几个,你们也可以拿回去给你们的家人喝。”
几个人连着说谢谢。
面馆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了,季泽予拉过了旁边的一个椅子,让阿姨坐下,问道:“阿姨,您叫什么啊,我们怎么称呼您。”
阿姨说:“我叫拉姆卓玛。”
后面两字对得上,但前面两个字就对不上了,四个人都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阿姨好像看出来了,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笔,直接在记菜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说:“就是这两个字,‘拉姆’在我们这里就是‘仙女’的意思。”
几个人边吃着面边和曲珍聊天。
东聊一句西聊一句,一直聊到吃完面,几个人都打开了一罐牦牛酸奶,一打开就是一股“牦牛”的味道。
季泽予先尝着喝了一口,喝完不动声色地说:“嗯,好喝啊,阿姨,这是您自己弄的是吗?”
“是的,”曲珍卓玛说,“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拿两个……”
“不用不用,阿姨,您坐一会儿,我们也是出来旅游,不回家,拿多了都坏了。”
她只好作罢,又说:“我儿子也很喜欢喝这个。”
闻言石岚问道:“您儿子多大了呀?”
曲珍卓玛说:“他今年刚25,夏河那边的那个店就是他开着,而且他那边有那个乐队,会表演的。”
这一下勾起的季泽予的好奇心,说:“诶,那他自己表不表演。”
曲珍卓玛说:“他会的,他会吹口风琴,是他阿爸教他的……咳咳……”
话还没说完曲珍卓玛就开始咳嗽了,石岚转身直接拿了背后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对方喝了点水后好了很多。
季泽予问道:“阿姨您身体不好吗?”
曲珍卓玛点了点头,说:“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这里比较偏,很少会有大医生来看病,我觉得应该是那些医生的问题,他们都说我没问题。”
石岚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您要不还是有时间去医院看一下吧。”
曲珍卓玛点了点头,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也去外面看看。”
说完郑潇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很艰难地咽下去了什么,然后拍了拍隋停安,说:“那和小安,我想去趟卫生间,你跟我去。”
然后起身就走了,隋停安跟着走了。
两个人走了,曲珍卓玛已经看出来他们怎么了,笑了下说:“大部分人都喝不惯我们这边的酸奶的,没关系的。”
曲珍卓玛:“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季泽予点头说“是”,继续说:“我们也今天刚到,一直都没怎么出来过,出来散散心。”
曲珍卓玛点点头说:“我看你们好像年纪也不小,和我儿子差不多吧,你们就是应该多出来看看的。”
两个人听着点了点头。
“我儿子小的时候在外地长大,和他阿爸在一起,他去过很多地方的,他读过很多书,但是最后啊,还是回来这里了。”
闻言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季泽予先开口了,说:“为什么啊,不遗憾吗?”
曲珍卓玛摇了摇头,说:“他的人生是他自己选择的,每个小孩都应该像草原一样肆意生长,敬畏天神,敬畏自己的心,小牦牛也会慢慢长大成大牦牛的,我教他们感恩自己的就好。”
曲珍刚完正好进来几个客人,她站起来去接待客人了,郑潇和隋停安也回来了,坐下摆着手说:“我保证,今天是我第一次喝它,也是最后一次。”
几个人吃饱喝足后准备走了,曲珍卓玛在柜台后站着,看几个人要走,走过来说:“你们好好玩,有时间再来。”
“天神会保佑你们、保佑自由的灵魂的。”
回了民宿两点多,几个人准备睡个午觉起来下午去黄河九曲,结果刚走到门口,季泽予正准备拿起放在门口桌子果篮下面的钥匙准备开门,手腕却突然被石岚摁住了。
石岚转头看他,其他两个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了。
石岚低声说:“这儿来过人。”
季泽予:“嗯?”
郑潇:“什么?”
隋停安:“谁?”
石岚说:“走的时候钥匙不是这样放的。”
季泽予:“说不定是有风呢。”
石岚说:“门把手也被按下去了。”
原本平着的门把手却歪了。
其他三个人都咽了咽口水,季泽予说:“先去看看。”
打开了屋门,一起照常如初,民宿一共就两间房,两间房中间就用墙隔着。
隋停安和郑潇回两个人的房间看了一会儿也什么都没看出来,这边石岚和季泽予也没看到什么。
就剩下最后一个衣柜。
石岚转头看季泽予,对方不知道从哪出拿了个一个塑料袋。
两个人面对面一起倒数着了几秒钟,之后又面对面站在柜门钱前,季泽予朝他了使了个眼神,石岚立马都懂了。
两个人一块儿默念倒数了几秒,剩下三秒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出声。
“3……2……1!”
门被“唰”地打开,里面的人措不及防,塑料袋被套在了头上。
人被季泽予一把揪了出来,季泽予看见那张脸就黑了脸:“怎么他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