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刚刚还记得憋气的男孩忽然说话了。

“对不起哦。”

温热的气息撒在你的手心，你分不清是他的呼吸还是他刚刚说话呼出的热气，但不管是哪个你都听恶心的。

你攥紧了门票，紧绷着脸，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没关系。”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拿着印章的手举了起来，没等你反应过来，他手速异常快地拉着你的手，印章被他迅速地塞进你的手机里，随后在你视野下，他牵着你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摁了下去。

鲜红的星星落在他白皙的脸上，上面那双金色的瞳孔直勾勾注视着你。

“这样，解气吗？”

你皱了下眉。

*

马戏团的演出和你想象的一样，很快你就失了兴趣。

没多久，你的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你抬起眸，正好和被绑在轮盘上的金色眼睛对上视线。

他换上了小一号的小丑服，脸上也划着夸张的妆容，红色的星星不知是被擦掉了还是掩盖住了，他忽然垂下眼睫。

你不自觉摸了下被擦干净的手背。

很快，拿完飞镖的大小丑上台了。

上面的人又抬起了眼，深紫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和大小丑一样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

你却莫名觉得对方的视线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落在你的身上。

身边的麦克斯似乎也认出了对方，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些。

打在台上大小丑的灯光开始频繁闪烁，毫无疑问，他是这场演出的主角，而那个被绑住的小丑则是配合表演的靶子。

那道隐隐约约的视线再次落到你的身上。

你叹了口气。

下一秒，你拿着座椅扶手上的饮料往地上一撇，随后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往前一扑。

旁边一直偷看你的小孩被你吓到发出了一声尖叫，一闪一闪的灯光骤停，你也成功被眼疾手快的麦克斯接住。

周围顿时嘈杂了起来。

……

插曲结束后，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为了节目的完整性，那场表演成功被其他的演出顶替了。

你也成功收货了所有马戏团人员的特别关照。

在看完一系列的表演后，散场时麦克斯注意到了你平静的反应，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拉着你走到了人流较少的地方，蹲下身与你平视。

“你还在因为之前打断了演出感到内疚吗？”

你这才从放空的大脑回过神。

“……”

他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一副耐心的样子。

“如果实在感到愧疚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去和团长说一下。”

你在努力理解他话里的前后性，但被自以为是的麦克斯带去了属于后台的帐篷。

刚换下迷你小丑服的男孩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衣服，就这样，后背上新旧交叠的鞭痕展露了出来。

你感受到麦克斯牵着的手慢慢收紧，再抬眼时，你看到了男孩得意的笑容转瞬即逝。

啊……被当枪使了。

*

马戏团拐卖孩子的事很快被解决掉了。

莎莉娜却还是感到后怕，那天她得了消息几乎是飞奔回来的，以前完美的盘发在那天略显凌乱。

哪怕已经确认你安然无恙了，那天晚上她还是哄着你去了她的房间。于是你时隔两年，又一次睡在了莎莉娜的床上。

尽管这件事和麦克斯无关，但莎莉娜她还是对麦克斯没有任何好脸色，甚至连着好几天都提前关店来学校接你回家。

包括今天。

她依旧早早守在校门口，紧绷的神色在看到你出现的瞬间放松了下来，转而切换回她那温暖的笑容。

书包被她主动接过，你主动讲述着在学校发生的琐事，莎莉娜牵着你一边看路一边看你，时不时回应你。

眼看她真正的放松了下来，你才假装想起来走路要好好看路，不再讲话。

你们来到了街市，你跟在莎莉娜的后面，她询问完你想吃的菜后，带着你流转几个摊子，你对买菜没兴趣，干脆站在一边等她买完。

一颗通红的苹果滚到你的脚边，你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下一秒，令你头疼的声音出现了。

“好久不见啊～”

红头发的男孩弯下腰，将自己的整张脸暴露在你的眼前，他白皙的小脸上再熟悉的位置上印着一颗突兀的红色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