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顿时觉得手里的咖啡不热了，甚至冰凉得有点刺骨，她声音颤抖地问：“你也赌了？”

沈玉晰会心一笑，温柔地说：“莫尔星严禁赌博，我没收了全部赌资。走吧，回你的办公室，我要知道你们的进展情况。”

一想到破晓研究院的同事躲坐在监控器后偷笑，虞凤书脸色尴尬。

人心怎么可以脏成这样！

可从那以后，她的办公桌上每天早上都放着一杯加奶微甜的热咖啡，自助贩卖机被搬走换成了一个吧台。

只要有人过去，吧台中央的机器人就会主动礼貌询问：“尊贵的客人，你想喝什么？”

她弯起嘴角，破晓研究院挺好的。

可惜，现在被帝国通缉，再也回不去了。

……苏决进检测室时，就看到虞凤书双手环住小腿，头埋在膝盖中，安静地像只鸵鸟。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虞凤书的后背。

虞凤书不满地哼唧一声，像在睡梦中的呢喃自语。

程雪半瘫似的窝在柔软的座位上，眼神幽暗，盯着虞凤书一言不发。

苏决望向程雪：“你检测完了吗？”

程雪咬住嘴唇点点头：“我的精神力没有下降，还是S级。”

“秦医生说什么了吗？”

程雪：“秦医生说被虫族吞噬过精神力的人会丧失精神力，但我没有，所以这个结论不成立。”

精神力检测仪的嗡鸣声停止了，苏决眉头紧锁，努力整合已有的信息。

互相矛盾的结论让他的大脑疲惫不堪，他伸手轻柔眉心。

虞凤书大梦初醒一般猛然抬头，半睡半醒间抓住了重点：“你刚刚说你还有精神力？”

苏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蹭地站起。

程雪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带着一股哭腔说：“嗯……秦医生说的时候快吓死我了，要是我没有精神力，以后可怎么开机甲啊。”

虞凤书歪着头，困惑地说：“没有精神力也能开机甲。”

她拉住苏决的手慢慢站起，“我们去看看她。”

*

五间精神力检测室的门口排起了长队，唯有钱宁宁那一间门口站着路渊。

冷峻、萧杀的气场镇退了妄图来门口排队的学生们。

大家偷瞄着路渊，暗自猜测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虞凤书和苏决走出检测室，转身就进了钱宁宁的房间。

路渊目不斜视，继续执行苏决交待下来的任务，不让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

钱宁宁直着下巴，盯着手中的祖母绿耳环微微出神。看到虞凤书和苏决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虞凤书：“来看看你。”

“哦，我很好，你们可以滚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决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微怒的火苗，不悦地说：“你想在这里待多久？住到地老天荒吗？”

钱宁宁只是笑，眼底冷的见不到一丝光，“我爱待多久就多久，这六间精神力检测室就是我捐的，你管得着吗？”

苏决：“你在这儿待一辈子也不可能长出精神力。”

虞凤书双眼麻木，任由苏决和钱宁宁斗嘴。

算了，累了，吵架也能消消怒火，就这样吧。

“呵，”钱宁宁扔掉头盔，像随手丢一块垃圾。她站起身，居高临下觑着两人，“苏决，如果今天是你失去了精神力，你会比我做的更好吗？别忘了，当初就是你被虫族吓到腿软，才让沈玉晰被迫独自迎击虫族。如果没有沈玉晰，你今天早死了。”

虞凤书捏着颈间的黑珍珠项链没有吭声。苏决欠沈玉晰一条小命，这也是为什么沈玉晰高调求婚，皇室罕见地保持沉默。

要是在古代末世，救命之恩可以以身相许了。星际不讲究那一套，皇室可以拿出沈玉晰想要的东西作为报答。

偏偏沈玉晰想要的是帝国机甲设计图纸，皇室的报答只得一拖再拖，最后拖到没影了。

刚才在走廊里，苏决公开承认沈玉晰是自己的未婚妻，不知是他想开了要以身相许，还是想不开宁可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不愿送出机甲图纸。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沈玉晰有了镇海机甲，借着苏决没有否决的未婚妻身份让自己进入圣赛尔学院读书，她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

沈玉晰想要，沈玉晰得到。

现在，只差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苏决被气到双手发抖：“没有沈玉晰，你昨晚也死了。”

眼见着两人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虞凤书已经预感到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停。打住，你俩演给我看呢。镇海机甲虽然可以手动操作，但我不可能钱宁宁用。”

她语气柔和继续说：“钱宁宁，看到你现在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先走了，你在这儿待着吧。”

她刚要转身，被苏决一把拽住。“帮帮她，她不能以后开不了机甲。”

钱宁宁没有接话，眼神却是不是扫过虞凤书的脸颊，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就在虞凤书发呆的时候，光脑来了一条新消息，钱宁宁手中亮起的屏幕吸走了她的目光。

钱宁宁点开消息，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她看着虞凤书懵逼的表情，得意地说：“沈玉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玩了命的要机甲。”

她将光脑屏幕怼到虞凤书面前，“看好了，刚刚钱家正式宣布我将继承集团30％的股份。没有精神力算个屁，我依旧是全星际最有钱的钱家大小姐。”

虞凤书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零的天文金额，被惊得说不出话。

看到虞凤书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钱宁宁失去精神力的憋屈一扫而空，她得意地说：“走吧，我们回宿舍休息。刚刚防卫军基地宣布，圣赛尔市所有虫族已被清理干净，供电系统将于今天早上5点恢复。”

她路过苏决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悠悠地说：“你刚刚在走廊里的恋爱宣言，我听到了。希望皇室可以接纳沈玉晰。”

钱宁宁：“还有，你最好祈祷沈玉晰也能接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