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学校没钱……

继续教机甲？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开机甲需要精神力。

这群烫手山芋成了压在杨守序身上的一座山，那些学生里有一位身份最为特殊。

她是太子伴读、财务大臣独生女、帝国能源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女、梅里尔星球领主——钱宁宁。

百年名门望族的钱家在帝国建立之前就已是赫赫有名的大财阀，盘踞了好几颗星球。初代皇帝苏洵建立帝国后，钱家从根基不稳的皇帝手中啃下了油水最丰厚的能源产业。

发展了上百年，钱家垄断了机甲能源石、居民用电等一系列上下游产业链。这么大的家族，新一任家族继承人居然是一名女孩子。

面对各界质疑女儿能不能掌权，现任家族掌权人只回了一句话，“她落一滴眼泪，我让半域星球的居民摸黑过日子。”

哥呀，爸呀，爹呀。钱宁宁没哭，她上学第一天就失去了开机甲必须的精神力，这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秦医生说钱宁宁把自己关进检测室已经很久了……

杨守序盯着检测报告想了十几分钟，找不到解决钱宁宁的任何办法。

其他老师想帮忙但有心无力，袁校长带走了圣赛尔学院大部分机甲老师。密密麻麻的课程表看的他们心里发愁，没有老师，谁来给圣赛尔学院学生们上课？

余下的这点人手，根本不够啊！

黄海老师更是压力大到蹲在校医院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灰白色烟雾缭绕，他乌青的眼袋又黑了几分。

虞凤书和钱宁宁瞥到办公室愁云惨淡的氛围，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钱宁宁捏着衣角，犹豫道：“我们还要进去吗？”

虞凤书：“嗯。”

铛铛铛——“我们可以进来吗？”

杨守序看着站在虞凤书身旁的钱宁宁，喉咙一紧。

该来的，总是要来。

秦医生：“请进。”看清是钱宁宁，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立刻站起。

连连冷笑的鱼王老师搓了搓脸颊，努力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跟在鱼王老师身后的男老师们更是双手双脚无处安放。

秦医生故作镇定地问：“什么事儿？”

虞凤书：“坐在二楼门口的同学们都是失去精神力了吗？”

“嗯。”

虞凤书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阴翳。

果然如此，跟那个人的情况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说：“我没问题了。”她转头，“你呢？”

钱宁宁翠绿色的眼睛晦暗不明，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每个人，审视探究的视线最终停在了杨守序身上，“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杨守序微微张口，宽慰的话在嘴边盘了好几圈。

别伤心，别难过，钱家大小姐开不了机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些不痛不痒地话语像根针缝住了他的嘴巴。

说不出，完全说不出口。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就像掀开帆布一样将残忍的真相曝光于众，主动包揽了最难的部分，可之后的事情他却没有勇气面对。

憋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对不起。”

钱宁宁扬起下巴，“还有呢？”

杨守序脚尖一转，扶着双膝慢慢跪下，哽咽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门诊室内骤然寂静，秦医生惊掉下巴。鱼王老师手挡住脸，张开指缝偷瞄。两名男老师互相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乱，跑到杨守序旁跟着跪了下去。

他俩转过头，对着鱼王老师和秦医生疯狂眨眼暗示，你们也快跪呀。

虞凤书倒吸一口凉气。上前一步试图拉起跪在地上的杨守序，然而杨守序不为所动，膝盖仿佛跟地面长在一起。见捞不动人，她松开手转身离开门诊室。

钱宁宁轻蔑地看着杨守序，没有任何回应跟着虞凤书离开。

看到人走远，鱼王老师立刻扑到杨守序身边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跪下了？”

杨守序低头看着地面，沙哑地说：“你们难道不好奇，钱宁宁身份如此尊贵为什么不带保镖上学？”

秦医生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杨守序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我就是她的贴身保镖。”

啪——鱼王老师跪了下去，“杨守序啊！你你你，你要怎么跟钱家狡辩。”

黄海老师吐掉烟头，在地面狠狠踩灭。他看到虞凤书和钱宁宁一前一后向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扯着嗓子喊：“回去注意安全。”

虞凤书挥挥手，对黄海老师比了个心。

黄海老师笑着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走进门诊室。

当看着新任校长正对着自己行跪拜之礼，他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扶起杨守序，“使不得啊，你怎么跪下了？”

鱼王老师眼神麻木，哀愁地说：“我们学校完蛋了。”

黄海老师摆摆手，兴奋地说：“不会完蛋的！我想到解决老师人手不够的办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