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翼在孟兰津大腿上一蹬借势翻身而起,还反制了孟兰津那条手臂,若不是孟兰津及时以技巧化劲解脱,骨折恐怕都是轻的——出乎风舒翼意料的是,孟兰津逃脱钳制之后不退反进、径直发力往他胸口冲打。
“看来我走之后你小子痛定思痛了啊。”风舒翼自然也没教他伤着,已经稳稳落地,脸色反而比刚才和缓,眼中甚至有淡淡赞许。
“毕竟老师说过,每一次挨过的打好好分析了找出解法就不算白挨。”孟兰津唇畔噙笑,作个谦逊的姿势。
风舒翼哼笑了一声,两人保持着距离周旋。
大概是眼下没有交手,孟兰津紧绷的神经显然放松不少,心思活泛起来旧话重提:“其实老师不妨仔细想想,难道不觉得比起加雷斯,我才是完美的选择?”又一点不脸红地开始数,“干净、听话、卖力、技术好、条件硬……”
风舒翼越听脸越黑——还不是一样不可能随叫随到,顶个球用,而且你这是逼老子表态来了??旋即寒着脸沉声道:“孟兰津,我难道没教过你,在对手没有倒地不起之前别得意的太早,尤其是少特么说废话!”
话音刚落杀招已至,孟兰津不由吃了一惊:怎么又翻脸?!翻得还特别凶!
风舒翼较了真的后果就是孟兰津没多久就被狠狠撂了在地上——风舒翼一脚沉沉踏在他胸口,眼神冷而锐利,俯视着他。
胸口闷滞的孟兰津倒吸着冷气,浑身发痛又无奈好笑,舒了一口气缓声说:“老师,你做错了,这种绊摔之后不是应该立刻坐到对手腰腹上大腿发力沉腰才能死死控制住便于加以击打吗?现在破绽这么多,不就是你总说的制敌最忌讳的出招事倍功半?”
风舒翼口吻冷漠缓缓地问:“怎么,你很期待我那样对你?”
孟兰津脸上舒展开一个标准微笑:“老师,教学示范得准确、到位,不是吗?还是老师担心……跟我近距离接触会控制不了自己,跟我发生点什么?”
然后他就看着风舒翼嘴角翘起意味不明地也笑了。
接着风舒翼慢动作分解似的,收回了右腿、凝视着孟兰津不疾不徐地在他身侧半跪下来,一膝触地作为着力点,身子一旋便跨坐到了他身上——
在一种不确定而令人兴奋的预感之中孟兰津刚才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此刻那隐秘的欣快与渴望更是蠢蠢欲动、腹下不可忽视地发起热来。
但压在身体中段的重量猛然发沉不说,分跨两边的修长大腿更是悍然发力、立刻立竿见影地让孟兰津脑子里那些绮念严重卡顿,痛哼一声一时间只顾着怀疑自己肋骨是否还完好。
“好好学,”风舒翼气定神闲、似笑非笑地提醒,“记在脑子里。”
自讨苦吃的孟兰津只觉呼吸困难,但他猜想自己的眼神现在一定十分露骨又热烈、甚至连精神冕都在出卖他,因为风舒翼接着便轻轻扬眉无声露出个笑来:“杂念丛生……走神走得这么厉害,看来你已经等不及要‘讨好’我的寄生了?……”
孟兰津情难自禁地低低喘息,风舒翼用温热掌心在他心口柔情地抚了几下,引得他愈发情动之际却陡然发难、下手狠辣将下方那颗躁动的心脏重重压住,在一声梦碎的悲呼间犹自稳稳压着身下因痛楚扭动的精壮身躯,一脸温良劝谏道:“大君自重,性骚扰在克苏让也是犯法的。”
孟兰津的宠物游了过来,似乎出于好奇想要观察,在两人周围流连不去。
动辄得咎的克苏让大君皱着眉苦笑,声音低哑不少:“老师要屈打成招么……”
“别把我想得这么阴险,我只是记仇而已,”风舒翼脸笑眼不笑地回答,收回手来在他肋侧亲昵拍了拍,“如果你记得上回自己是怎么得罪我的。”
“我诚心想弥补,老师却说我这是性骚扰,”孟兰津无辜而狡黠地慢慢眨了眨眼睛,“除了最后我被您气得没控制住脾气,上一次您应该挺满意的不是吗?”
恺:哎哎哎,有人的精神流又开始瞎活跃了啊。
风舒翼:我没瞎,你别出手,我学生我自己教。
恺沉默了一下子:……风舒翼你这个偏心鬼,他打小你就老护着他,你宠他不宠我!我吃醋了我告诉你!
接着又墙头草,恨不得跳出来手把手教学似的:我说这五光十色白进入个正题怎么这么磨叽,有这功夫不能让你先爽一回?——
风舒翼自动过滤了寄生乌烟瘴气的发言,面无表情地自上而下瞧着昔日学生:“呵,你还挺自信?”
年轻克苏让人的青色眸子明澈又深邃,他放轻了声音说:“如果不是选择性失忆,那么我想老师大概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想承认,怎么看都是非常享受的样子……”
“……”风舒翼差点老脸一红,就听得恺在那儿打了鸡血似的冲孟兰津:“你知道你还不赶紧亲了再说!”
风舒翼还没来得及叫它安静点边儿去,就已经感到那该死的熟悉的感觉正从身体里苏醒,简直惊怒交加得眼前发昏,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孟兰津的脸色古怪:操!你至于骚成这样?!!
恺顶嘴叭叭响:你们要亲不亲的吊了我半天还不许我犯瘾了?!现在就给我亲!这儿我全封死了,我没说够谁也别想出去!
风舒翼给气得身上怒火升腾又热又烫直想撕衣服,正暴躁得跟个霸王龙似的当口上却听到孟兰津犹疑而凝重地问:“刚刚……那是谁在说话?”
风舒翼心中一跳,缄默了一秒后反问:“你在说什么?”
恺在孟兰津问出了那个问题之后也静了一静,随后淡定道:你是说我?
孟兰津凝视着风舒翼,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用意识向风舒翼的大脑传递了回答:所以你就是他的寄生?
风舒翼:“……”
恺爆发出一串撼山震岳天魔般的狂笑,能量在风舒翼身体里疯了一般狂蹿,高兴得像个10倍速而当量千万倍的陀螺烟花。
风舒翼立刻就看到自己皮下涌动的光芒在一煞一煞地发亮,霎时间脑门见汗,第一反应就是极力约束恺、喝止它继续狂喜乱舞我心飞扬——这会儿如果发生能量暴溢,别说“夜游神”上无人生还,孟兰津同他这么近的距离,恐怕灰都不剩。
连那只巨宠都感知到莫大危险,贴到了舱房边缘瑟瑟发抖。
孟兰津急得坐起身来,这会儿一脸紧张地只顾抓着风舒翼手臂呼唤他:“你怎么了,舒翼?风舒翼!”风舒翼此时双目紧闭长眉紧锁,没有一点回应。
恺终于疯够了,收敛下来保留了一定的雀跃在那儿嘿嘿笑,风舒翼总算睁开眼松一口气,心累地答道:“我没事。”差点有事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