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奎罗笑得愈发猖狂,四下里环顾了一圈,马上起身将刚才被风舒翼打落在地的那罐口服营养液拿了过来,将这柱状玻璃管捞在手上把玩了几下:“上面的嘴不要,就给你另一张嘴先用用吧,也省得咬痛了我。”
风舒翼几乎咬碎后槽牙才咽下痛苦闷哼,他面皮颤抖、紧紧闭起了饱含厌憎的双眼。
对方像酷戾一般享受着形同凌虐的过程,甚至蓄意下手粗重,意在见血。
“爽不爽?嗬哈哈哈……”苏奎罗将笼中鸟的脸扳过来,欣赏着昔日从来视自己为脚底泥的人如今气力全无任他鱼肉的模样,摸着这张精致脸孔刻意用言语加以刺激,“你这么硬气不肯转移权限,还他妈有什么利用价值?任天兆霍天屿他们已经把你留给我了,走之前可给了我一堆药剂,噢,医务那儿还有不少纳米机器人呢,哈哈哈!”
风舒翼猛地睁开眼,浓浓错愕在瞳海震颤,瞳孔缩得极细:“他……们?”
“‘玩具’管够,有的是时间在你身上一样样玩儿过来,啧,我真是等不及看你惨叫哀嚎在地上爬着求我的模样……”苏奎罗急不可耐地想要实现他意淫中的重要部分。
风舒翼整个人激烈地一颤,万分的痛苦涌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吼声。
……霍天屿……霍……天屿!……
痛苦连绵不绝,皮囊仿佛在向着黑暗无限地下坠、下坠——
风舒翼惊悸地,整个人猛地弹动了一下,随着近在眼前的一片阴影稍稍后退,黑暗消弭,画面亮了起来。
他才看清咫尺外一双含睇宜笑的眼睛。
——霍天屿的,眼睛。
“看来……我不能使你专心?”带笑的磁性声线说道。
那双总能令人望之失语的眼眸正噙着似有若无的佻趣笑意注视着他,却也少见的温柔专注,平素那股随和又散漫的气质与更深处难以捉摸的神秘疏离仿佛都淡却无踪。
风舒翼的心被最歹毒的小手揪起了一块儿,刻薄地扭拧——
他记得,这是霍天屿终于第一次主动吻他时说的话。
而当时的自己……
“不……”他浑浑噩噩地摇头,不想见证自己当初的愚蠢重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地发出“不”字,却接着在沉醉中笑着回答,“你让我神魂颠倒……”
他从自己的视角目睹着自己迎上弯着嘴角的恋人想要继续中断的拥吻,可一瞬之间霍天屿的眼睛变作了薄荷糖的,他们亦置身茫茫宇宙,有着明亮蓝眸的机器人像被无形力量从自己身边推开、一径远去,伸着乞求被挽留的手;那双悲伤的机械眼始终没有熄灭,却逐渐黯淡渺远在星际尘埃之后……
彻底醒来的风舒翼霍然坐起。
而回忆已纷至沓来,不受控制、不由分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