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高二开学第一天,就和谢浩逃课,路过篮球场时被一个人用篮球砸中了头,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医院病房的标配。
他有些无语,人怎么能被篮球砸进医院?
还骨折了!
他的右腿小腿打上了石膏,大概是怕他乱动,还用纱布吊起来了。
病房虽然是个单人间,但除了他,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坐在离床很远的沙发上玩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手指动得飞快,神情专注。
远远看着,周槐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刚想说话,发现自己浑身都疼:“咳......”
声音惊动了男人,他抬起头看过来,语气懒洋洋的:“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槐脑子还有点昏,没品到这话下暗藏的幸灾乐祸,哑声说:“不太好。”
这确实是不太好,他感觉头也晕,没打石膏的地方像是被人锤过了。
原本以为既然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来照顾他的,哪知男人冷笑一声:“活该。”
这是几个意思?
周槐登时火大,浑身都有了力气:“你有病吧?你谁啊?我爸妈呢?”
没想到男人反而被他问愣了一下,语气古怪:“你不知道我是谁?”
周槐依旧没好气:“我应该知道吗?你谁啊?”
男人朝他走过来,他警惕又仔细地打量着。
男人生了一副好皮相,一双标准的桃花眼,按理说应该尽显风流,加上的锋利的眉骨,应该是很强的攻击性。
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中和了这份尖锐。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槐看见他,就想远离他。
尤其是他还越走越近的时候。
“你想干嘛?”周槐看了眼自己骨折的腿,心想这人不会是谁派来绑架他去跟爸妈要钱的吧?
男人只是摁了下床头的铃,笑得有点诡异:“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脑子。”
“你还没说你是谁。”周槐不依不挠。
男人直接说:“你脑子出问题了。”
男人觉得周槐应该是失忆了。
“你脑子才出问题了,我好得很。”周槐骂他,“你是我爸新给我的保镖吗?你这个态度我一定会投诉你的。”
然而即便是失忆了,周槐依然少不了挤兑他。
男人不耐地啧了一声:“你脾气怎么这么不好。”
周槐:“我脾气不好?我脾气不好关你什么事?”
男人还要说话,护士和医生进来了,他为了不耽误检查,走到沙发那边坐回去。
也就是他刚刚侧身那个姿势和半张脸,让周槐想起来了。
“我想起你是谁了。”
周槐一边由医生翻他的眼皮一边说。
男人好整以暇:“想起来了?我是谁?”
男人本来等着周槐说他“阴魂不散”“不会是你派人开车撞的我”之类的话。
没想到周槐说:“就是你用篮球砸了我。”
男人:“?”
什么玩意?他什么时候用篮球砸过周槐?
要是能砸周槐,他肯定是用铅球。
“就是今天上午,我和谢浩路过篮球场,然后你把我砸了。”周槐理直气壮,“我绝对不可能记错,你休想逃避责任。”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有点恍惚,然后从自己糟糕的高中生活中拎出了这个名字以及对应的脸。
原来他确实用篮球砸过周槐,不过他不是故意的。
还是挺后悔当时怎么扔的不是铅球。
男人眯了眯眼,跟周槐确认:“你现在几岁?”
“十七岁啊。”周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男人不理他:“医生,他为什么会失忆?”
周槐还想反驳自己根本没有失忆,医生却顺着男人的话说下去:“当时摔的时候,头部受到了轻微撞击,应该就是失忆的原因。等会再给头部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不过我猜测,这个症状过几天就能好。”
周槐瞬间蔫了,说不出话。
老实地让护士给他量了体温,还给额头上的擦伤涂了药。
医生看他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病房的另一个人:“你是他的朋友吧?石膏刚打,最好不要下地,饮食尽量清淡......”
男人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医生叮嘱了一大堆,也只能点点头。
很快,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周槐两个人。
周槐得知自己失忆,仿佛失去了生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现在不是十七岁,那这个男人就不太可能是他爸给他的保镖了。
能守在他病房里,怎么着也是个同事及以上的关系吧。
男人刚想说我们是仇人,巴不得对方去死的那种。但他看到失忆的周槐,而且是还不知道他们高中关系也那么恶劣的周槐。
就生起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想法。
“其实我是你......男朋友。”男人马上发挥了自己的演技,很艰难地念出了那三个字,面部表情瞬间变得忧心忡忡,仿佛对周槐情根深种。
“我叫贺秋朝,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周槐发自内心地疑惑,“我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
贺秋朝也没想到他失忆了,要是知道他失忆了,一开始就该装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周槐本来也没多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