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要求是在“【终极任务已发布:请在百花盛开之日,完成最后一次资源交付——十里红妆。】”这句话之后开始写。
好的,我将从这句话之后开始续写正文。
这行金色的字体在沈惊鸿的意识深处缓缓浮现,没有冰冷的机械感,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仿佛春日暖阳般的质感。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手中紧握着的那一卷血色红绸,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再嫁一次?
十里红妆?
这两个词汇,在她两世的记忆里,都曾是淬毒的梦魇。
前世,她满心欢喜地为萧珏筹谋,最终换来的却是冷宫中的白绫;今生,她为了自保与复仇,带着满身算计踏入谢家,那场婚礼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而现在,这个忠诚度曾是-99999的男人,在她面前,用最真挚、最滚烫的眼神,向她求一场真正的婚礼。
荒唐,却又该死的令人心动。
自那日雪原终战后,凛冬仿佛被谢连舟那惊天一剑彻底斩断。
春天,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迫不及待地降临在这片满目疮痍却又生机勃勃的土地上。
得益于那被逆转的“盛世重启”指令,地脉中被“定山神针”镇压的磅礴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最精纯的生机,反哺了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壤。
不过短短数月,青龙峡外的万顷良田,麦苗长势喜人,抽出的穗子比往年足足饱满了三倍有余,沉甸甸地压弯了腰,预示着一个前所未有的丰年。
奇迹,每天都在发生。
沈惊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旧部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她下令,拆除青龙峡那固若金汤的城墙与所有防御工事。
“主母三思!城墙乃我等安身立命之本!”独眼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身后的老将们也纷纷附和。
“安身立命,靠的不是墙。”沈惊鸿站在那被修复得完好如初的城墙上,目光越过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更远处的旧都方向,“靠的是让所有人都离不开这里,让所有人都想来这里。墙,只会把朋友挡在外面。”
她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坚硬的水泥墙体被砸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贯穿南北、宽阔无比的商业步行街。
曾经的箭垛和炮台,被改造成了风格各异的商铺。
凭借着系统中兑换出的各种新奇图纸和生产技术,这里很快便成了整个大齐王朝,乃至周边列国都闻所未闻的商业中心。
从自动引水的灌溉水车,到能日行百里的四轮马车;从光洁如镜的琉璃制品,到坚韧轻便的百炼农具,无数新奇的商品,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商队,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这座拔地而起的新城——谢家新城。
这里没有苛捐杂税,没有森严的等级壁垒,唯一的通行证,便是你拥有的技艺,或是你愿意付出的勤劳。
旧都的腐朽与衰败,在这座蓬勃兴盛的新城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它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取代旧都,成为这个时代新的心脏。
新城的南城门口,曾经最繁华的入城处,如今成了一处施舍流民的粥棚聚集地。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嫉妒又怨毒地盯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那些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贱民”,此刻竟都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泛着柔和光泽的丝绸衣物,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名为“希望”的神采。
乞丐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他看到一个孩童手中的水囊不小心滚落在地,挣扎着爬了过去,想讨一口水喝。
“滚开!别弄脏了小爷的鞋!”一只穿着厚底黑靴的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翻在地。
独眼龙,如今已是新城的治安总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蠕动的乞丐,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是你……萧珏。”独眼龙认出了这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
“水……给我水……”萧珏已经顾不上尊严,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卑微地乞求着。
独眼龙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坚硬如石的圆形物事,扔到了萧珏面前。
“主母有令,念在旧日情分,特赐你一块‘馒头’。这可是主母亲手为你调配的,用的是当年封死你密道时剩下的好料,管饱。”
那是一块用特制高标号水泥混合着沙砾做成的“硬水泥馒头”,外形与真正的馒头别无二致,重量却足有千斤。
饥饿与羞辱彻底冲垮了萧珏最后的理智,他疯了一样扑上去,张开嘴狠狠地咬在那“馒头”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