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马车备好了。”
“嗯。”
萧暄下了死令,谁也不许再提郡主被绑架的事情,谁在郡主面前说漏嘴直接乱棍打死。楚鸿赟也告诉了楚玉昭,千万不能在楚玉绾面前提,不然他也会全力支持萧暄的做法。
可还有一个人。
萧暄到的时候,晏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本宫出行不便,来晚了。摄政王海涵。”萧暄笑着说完,看了如意一眼。如意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晏准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人跑了。”
萧暄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大理寺可是你的地盘,人居然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晏准神色如常:“牢房门没有损坏。有内应。”
萧暄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换了副语气:“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摄政王尽管开口。”
她盯着晏准的脸,心里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皎皎之所以会这样乱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话说好些日子没见到晏潇那孩子了。”萧暄笑了笑,“他们毕竟有婚约在,来府中见一见也无伤大雅。更何况皎皎病了这些日子,常常问起晏潇的近况。我们做父母的,总要为孩子们考虑。”
晏准没接话。
萧暄等了片刻,见他点了头,这才满意地告辞。
可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晏准虽然答应了,可他那神情……
该不会真对皎皎上心了吧?
父子二人为一个女子同室操戈,皎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萧暄这边愁容满面,楚玉绾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吉祥姐姐,韵儿姐姐还有岸芷、汀兰那里去了,好几天都没看到了。”楚玉绾喝着吉祥端来的汤药,苦的她小脸皱成一团,只能同吉祥闲聊转移注意力。
“长公主罚了她们板子,这会儿还起不来呢,都让郎中去看了,没什么大碍,等皮肉长好了就没事了。”
楚玉绾刚灌进去一小口药直接吐了出来,“打了板子?怎么罚的这样重,都怪我连累了她们,吉祥姐姐娘亲从前给了我一些金创药,你帮我给她们送过去吧。”
“那奴婢替她们先谢谢郡主。”
两月后,六月。
天热得不像话,楚玉绾整个人懒洋洋的,萧暄又盯得紧索性都没出过门了,也再没见过晏准,只是那晏潇也不知道和自己娘亲打成了什么交易,他几乎日日都要来,楚玉绾不想去萧暄都会强推着她过去。
屋里摆了两大缸冰,还是热得不行,汀兰在一旁打扇,这才达到了楚玉绾想要的感觉。她歪在榻上,手里捏着把小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冰桶里冰镇着的小西瓜。
萧暄推门进来,被扑面而来的冷气激得一哆嗦,眉头就皱起来了。
“皎皎,莫贪凉。冻病了怎么好?”她说着,轮椅被如意推到近前,“小女儿家少用些冰,对身子不好。”
“哎呀娘亲,没事的,我身子好着呢。”楚玉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得她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才是人生嘛。
见萧暄还是一脸不赞同,她又叉了颗荔枝,讨好地递到萧暄嘴边:“来,娘亲张嘴这荔枝可甜了。”
萧暄被她哄得没脾气,正要张嘴,外头小厮跑来了。
“长公主,郡主,晏小公子来了。”
楚玉绾手一僵,荔枝差点掉地上。
萧暄倒是面色如常,咬下那颗荔枝,慢悠悠嚼了,拿帕子擦擦嘴角,这才开口:“今天天热的紧,别把晏小公子热坏了,请进来吧。
楚玉绾登时炸了毛:“娘亲!他是外男怎么可以到我的院子里来嘛,而且他日日都来,女儿快被烦死了,难得能闲在屋里吹凉,结果他又来,真是讨厌。”
“皎皎,怎么说话呢,这大热天的谁愿意出门,还不是因为那晏潇对你有心又敬重我们家,再说了他算什么外男,再过两月你们都要成婚了,听娘的,不许闹小脾气,去将晏小公子请进来。”
不多时,晏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额上沁着薄汗,看样子是赶过来的。
“皎皎!”他一进门就喊,声音亮堂堂的,“今儿热得紧,我让人做了冰镇酸梅汤,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