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暄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了,路将军半月前中风,人现在还没醒,就算醒了也没办法再上战场了,此次遣人去平息战乱也有拖延时间的意思,陛下有意让右金吾卫将军去接替。”
楚玉绾听完若有所思,随即压低声音开口:“我有一个问题,路伯伯真的是中风了吗?还是说有人让他中风的?”
萧暄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她:“我也有所怀疑,路将军同沈家交好又有姻亲,摄政王又是沈家的人,所以我推测陛下说朝中无人不是说给我们听的,而是说给摄政王和沈家的人,一旦右金吾卫将军先到了北境,那北境这片地方将彻底脱离沈家的控制,沈氏之所以能成为百年世家离不开自己有府兵,而沈氏府兵和战马的口粮,全靠北境的呼尔城,若是北境脱离掌控,那沈氏就危险了。”
“那娘亲希望哪边能赢呢?”
萧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神仙打架,和我们凡人有何干系。”
楚玉绾:“那我们什么也不做吗?”
萧暄眼神飘向窗外,轻轻叹息:“恐怕是身不由己啊。”
楚玉绾当时不懂萧暄为何这样说,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右金吾卫将军在刚到与巍山,与巍山突发泥石流,右金吾卫将军,卒。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震怒,急召大长公主入宫。
当天大长公主回公主府集结女兵前往北境。
楚玉绾得知消息后连忙备马去公主府,刚出院子又被拦住了,她急得不行,差点和守门的女兵大打出手,关键时候楚鸿赟来了,才将她带了出来。
“爹爹,皇舅舅怎么突然叫娘亲去了,那等虎狼之地娘亲如何去的。”
“右金吾卫将军死了。”
楚玉绾惊讶的瞪大眼睛:“是沈氏干的?”
“这话可说不得,况且右金吾卫将军是因为突发泥石流才遇难的,沈家难不成有通天手段让山听话?”
两人都没在说话,楚玉绾焦急的卷着手帕,直接将手帕扯断了。
到公主府的时候,萧暄已经在府里接了圣旨要出门了,楚鸿赟连楚玉绾都没顾上匆匆下了马车,站在萧暄身边,“我陪你去。”
“诶,国公爷,陛下可是说了您不能离开京城半步的,您莫不是要抗旨?”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
楚鸿赟刚要开口,萧暄将他扯到一边,冷嘲热讽开口:“你不在府里照顾你那好哥哥的女儿,跑来跟本宫做什么,难道还要去北境膈应本宫?”
楚鸿赟刚想继续开口,楚玉绾已经小跑着过来,哭着开口:“娘亲,你自己去怎么行,带上我吧,我的功夫是您和爹爹亲手教的,我不会拖后腿的。”
萧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北境艰苦,你怎么受的了,听话,跟你爹回去,娘亲完成任务就回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娘亲,我可以的,我可以坚持的,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你再家安心待嫁就好了,小孩子家家不要掺和。”
楚玉绾大步上前抽出女兵的剑,架到传旨太监的脖子上:“娘亲要是不带上我,我就杀了他,全当没有听到过什么旨意。”
萧暄:“……”
楚鸿赟:“……”
被抽佩剑的女兵:“……”
传旨太监双腿打颤泪流满面。
你清高,你要挟你娘用我的命。
“罢了,再多调一队人马来,皎皎,随为娘上马车。”
萧暄冲楚玉绾比了个手势,示意她把剑拿下来,楚玉绾本来也不愿杀生,萧暄都答应她了自然乖乖的放下剑。
楚鸿赟赔笑着往传旨太监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小女在家野惯了,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传旨太监瞬息间经历了人间的大悲大喜,不经感慨真是没白活,他颠了颠荷包,这才开口:“国公爷这是什么话,咱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多谢公公了。”
“那咱家先回去复命了。”
见传旨公公走了,楚鸿赟悄悄挪到马车边,从车窗里塞进去一块玉佩,“北境南家家主曾经受过我的恩,这是他留下的玉佩,若情况不对拿着这个去找他。”
萧暄轻轻接过:“好。”
“此去山高路远,惟愿殿下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