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绾撇撇嘴:“可我不放心娘亲,不如我去吧,我去同娘亲去没什么两样的。”
“不行,战场凶险万分,你从来都没接触过,别担心,娘虽然腿脚不太好但是好歹手还有力气,再说了,你娘我就是去打打气的,又不是真的上场去拼的,没事的,你好好在家待着。”
楚玉绾皱了皱眉头,“娘亲,我们非要听皇舅舅的话吗?”
萧暄讶然开口:“不要想那么多,娘会好好的。”
楚玉绾半天没接话,萧暄拍了拍她的手,推着轮子往外走,她刚走到门口,正要唤如意将轮椅抬出去,楚玉绾却冷不丁开口,“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忤逆皇舅舅的事呢?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她的声音很小,离得有些远,萧暄没听太清,“什么?”
“没什么。”
萧暄罕见的没再多问,只吩咐如意快些。
萧暄脸色发白,一阵眩晕。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皎皎想起来了?不会的,徐神医说了,很难再想起来的,她忘了的,这次又忘了的,不会的,不会想起来的。
看来得把徐神医找回来了。
楚玉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摇着床头的铃铛,是一个眼生的小侍女端着热水进来了。
“郡主醒啦,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楚玉绾揉揉眼睛,声音闷闷的,“你是谁?”
小侍女低垂着头,“奴婢是这别院的二等丫鬟,早晨长公主殿下把吉祥、如意两位姐姐带走了,指了奴婢来伺候郡主。”
“好吧。”
楚玉绾一整天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外面太阳莫名毒的厉害,明明昨天还刮着大风凉爽的很。
她洗漱完又猫去了贵妃榻上,懒懒的让侍女打扇。
萧暄的书信在第二天早晨送到了别院。
字不多,大意就是最晚三日内归来。
楚玉绾这才放下了心,但是到第四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你,去派人去问问,怎么还没消息。”楚玉绾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厉声吩咐,小侍女领命告退,楚玉绾又叫住了她,“等等,找一队人马,我亲自去问问。”
“是。”
楚玉绾直接策马去了熠郡安乐城,安乐城作为北境最外面的城市,与北狄中间只隔了道沙漠。
楚玉绾马术了得,策马甩的一众家丁都跟不上她。
别院离这里不算远,楚玉绾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
楚远远看见安乐城的城门,楚玉绾策马上前却被戍守城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楚玉绾眉毛微蹙,“清河郡主。”
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嗤笑一声,“这年头吃了熊心豹胆的真是大有人在,那清河郡主也是你能冒充的,那可是真正的尊贵人,你掉一百次脑袋都不够,不过你这妮子模样倒不错,若是肯做我的女人……”
楚玉绾更加不耐烦了,她本就着急去打探情况,被人无端质疑更急烦躁:“你不打算让是吗?”
“你以为你谁……啊?”
他还没说完,楚玉绾翻身下马,抽出腰间佩剑,直接一件把他竖起来的发冠擦着头皮全部割了下来。
“说,安乐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驻守,还有,你见过别的清河郡主?”
那守卫吓得双腿发软,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安乐城……沦、沦陷了,我,我,前天,对对前天,清河郡主拿着腰牌,来,来过。”
见他不似作伪,楚玉绾收起了剑,“就这些?你要是有什么瞒着我,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真的没了,真的没了,姑奶奶我错了,放过小的,放过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现在就去开门。”
见他跑去开门,楚玉绾转身正要回到马上,一枚冷箭破空而来,楚玉绾来不及反应,眼看着要射中她,却在半途被什么东西击飞,箭矢落到了她脚边。
楚玉绾回过头,看见方才的守卫手上拿着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惊起一身冷汗,是她大意了。
不过是谁救的她?
楚玉绾侧头看过去,一位白衣公子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察觉到她的目光还笑眯眯的拿出藏在袖子中的飞镖晃了晃。
白衣公子翩翩然走到楚玉绾身边,拱手行了个君子礼。
“在下熠郡南氏,南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