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前脚刚走,下一刻,一枚箭矢破空而来,穿过轿帘钉在楚玉绾脸边一寸处。
“有刺客,保护郡主!”韵儿大喊,旋即拉开帘子,对着楚玉绾道,“郡主,快走,奴婢掩护您!”
楚玉绾像是吓懵了,愣愣地被韵儿拉着跑,方才还闹哄哄看热闹的百姓早已吓得四处逃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伙人将送亲队伍团团围住,更让她意外的是随行的仆役们居然直接掏出了武器直接冲上去拼杀。
韵儿拉着她从最后面跑出去将她塞进了路边停靠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郡主,您在此处暂避一会儿,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奴婢再来接您。”韵儿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楚玉绾扶着歪斜的头冠独自坐在窄小的马车里。
楚玉绾能听见外面的厮杀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
等等。
脚步?
楚玉绾瞬间警觉,慢慢站起身子,从袖子里抖落出一把精巧的小刀,举在身前,只要那人一拉开帘子,她直接把刀掷出去。
吧嗒,吧嗒,吧嗒。
声音越来越近,楚玉绾面上不显,依旧紧盯着前面,身上却出了一身冷汗。
该死的,这身衣服根本跑不动。
哗啦。
“你怎么在这?”
是南谔。
楚玉绾这才把刀重新塞回袖子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是你啊,快走吧。”
南谔有些懵,但是看楚玉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前面御马。
不远处的混战以楚玉绾方的胜利告一段落,吉祥活捉了一个刺客,准备带回去审问,“还好没有把地板弄脏,不然这血淋淋的踩过去多隔应人。”吉祥和路过的韵儿答话,可韵儿却并没有理她,吉祥有些纳闷,顺着韵儿的目光看过去,一处平平无奇的巷子,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吉祥对上韵儿的目光,韵儿眼睛睁的很大,满眼惊惧,吉祥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肩膀:“怎么了?郡主呢?郡主去哪了?”
“马车……马车,不见了。”
“什么?!”
……
楚玉绾开口:“喂,刚刚那伙人是你安排的吗?”
南谔:“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听你的只安排了几个人去拦了下路而已,你的丫鬟还没到他们就跑掉了。”
楚玉绾:“啊?”
南谔:“还有呢,这个马车是你安排的吗?”
楚玉绾:“不是你的马车吗?”
南谔:“什么啊?我只是路过那里的,这马车不是你准备的吗?”
楚玉绾:“不是……啊,我们这算不算偷东西啊。”
南谔:“没事,回头我打听打听给十倍还上,目前有个更严峻的事情。”
楚玉绾好奇的开口:“什么?”
南谔恶狠狠道:“我爹要知道我干的这事得把我活剥了。”
楚玉绾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儿,到时候我会和南老爷说是我自己的主意的。”
南谔许久没有回话,她早上起的太早,这会儿安静下来困劲马上就上来了,眼皮止不住的打架,在快要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听见南谔的声音。
“你的未婚夫……他很讨厌吗?”
楚玉绾闭上眼睛,“没有啊,人很好啊,只是我觉得不合适罢了,不合适的人硬凑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等了一会儿,南谔又没吱声,楚玉绾索性直接睡了过去。
……
她是被头冠扯醒的,头发被扯的生疼,脖子还落枕了。
“嘶。”她尝试转动脖子疼得直吸气。
“到了。”
南谔恰在此时开口,见楚玉绾没动静,他干脆下来看看情况,一掀开马车车帘,入眼的是满眼泪花捂着脖子和脑袋的她。
“啊到了啊,我马上下来。”楚玉绾故作轻松开口,眼泪却眨巴了下来。
“落枕了吧,先别动脖子,慢慢下来,我扶着你。”楚玉绾一只手拖着脖子一只手搭住南谔伸来的胳膊慢慢走出去。
“这宅子是我自己攒的钱买的,爹不知道,你在这里一时半会殿下那边也找不到的。”南谔弯下腰,扶着她慢慢走着。
“不错嘛,你等会派人去和我娘亲说一下我没事,等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再回去,这婚事应该也就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