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绾翻身要下来,把珍姨吓了一跳,“小娘子莫要乱动,准儿你过来。”
晏准轻咳一声,慢慢的走到床边,“你说吧,什么证据。”
“我,我有人证,那个假冒我的人现在就在张将军手里,还有我让南谔把当时守城的守卫找出来了,人应该就在南府,我还有登记簿,你,这些够吗?能救我娘亲吗?”
楚玉绾抓住晏准的衣摆用力攥紧,抬起头期盼的望着他,眼里的蓄了半天的眼泪随着抬头的动作滑落。
“准儿,我们不能掺和太……”
“能。”
晏准开口打断珍姨的话,珍姨深吸口气,“罢了,你想做就去做吧,这个小娘子我会照顾好她的,记住,出门的时候把惊风带上,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武功够高,关键时候能护住你。”
“好,你登记簿放在哪里?”
“在这里。”楚玉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册子塞到晏准手里。
晏准看了看册子的厚度,又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子,楚玉绾看见他疑惑的眼神,开口道,“唔,这衣裳是南谔嬷嬷准备的,腰身有些大了把这册子塞进去刚好合身了。”
楚玉绾一五一十全说了,晏准却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晏准才继续开口:“你先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楚玉绾却喊住了他:“等等……谢谢你。”
晏准回头似乎是笑了,他的笑容太浅,浅到楚玉绾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分内之事。”
?
楚玉绾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分内之事啊……啊?
她的脸骤然升温,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可惜人已经走远了来不及多问,好了楚玉绾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别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情情爱爱的对于他们这种身份来说就是累赘。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实在是好看啊,对着这么一张脸就算有非分之想也正常啊,不过他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唔,搞不懂,看了真的很醉心于权势呢,要是自己嫁过去那这些权利她也能共享了吧,啊,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呢。
楚玉绾想着想着笑出了声,还好珍姨已经不在了,不然估计要刨根问底,咦,珍姨哪去了?刚刚还在呢?
楚玉绾的眼神四下搜寻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暗卫不愧是暗卫,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回头也得培养几个暗卫。
楚玉绾慢慢挪进了被窝,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本来以为陌生环境会认床,没想到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次早上有小医女来给她换药,楚玉绾和小医女抱怨:“绑起来好痒啊。”
小医女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抽空回她:“痒是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能挠哦,也不要动这条腿,小姐放心吧,你年纪轻骨头长起来很快的。”
小医女敷完药膏又包扎起来,“好了,那个药要喝哦,得内外一起治才行。”
楚玉绾还不知道什么药,外面就有小丫鬟端着药碗进来的,楚玉绾只凑近闻了一下直接被那顾怪味吓得往床里面缩。
楚玉绾:“一定要喝吗?看起来像毒药。”
小医女:“不可能有毒,这是我亲自配的,药都是我抓来的。”
楚玉绾半信半疑的接过药碗,浅浅的尝了一口。
“呕!好难喝,拿走拿走我不喝!”
楚玉绾把药碗甩回丫鬟手里,别开脸疯狂摆手。
小医女皱了皱眉,“不喝怎么行,不喝好不了的,小姐快喝了吧,实在不喜欢就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不要!喝完我会死掉的!”
“小姐,一口喝了就好了,没有毒的。”
两个人闹了半天谁也不肯服,珍姨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接过药碗,“娅儿去厨房拿些蜜饯过来,小娘子怕苦,吃些蜜饯压一压。”
丫鬟领命道:“是。”
在等娅儿拿蜜饯的空隙,小医女和珍姨好说歹说楚玉绾才答应喝掉。
考蜜饯勉强挽留住本条命的楚玉绾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珍姨看她这样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小娘子今日才第一日呢,这药早晚各一剂的,要喝上半个月呢。”
“啊!”楚玉绾嘶哑着呐喊。
“蜜饯管够的,小娘子放心。”珍姨道。
楚玉绾流下两行清泪,为了缓解喝药的恐惧转移话题道:“摄政王他……”
“准儿已经去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