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蕴含怒意的冷冽声音乍起,刺入苏澈腰间的水果刀连同握着刀的“林瑶”一同倒飞而出,砸在墙壁上。
苏澈腰上一紧,伤口被人捂住。
谢晏珩一手落在他肩头握住,一手覆在他腰间,凑近他耳朵低语道:“让我来吧。好不好?”
之所以苏澈打了这么久不见谢晏珩的原因就是苏澈不让。
两人此前做了约定。
只要不是苏澈主动求援,都是他可以自己解决的事,谢晏珩不用出来插手。
苏澈很清楚的知道,人不能永远依靠谁,他如果不能独立,今后一点点的障碍都可能将他绊倒。
因此,他除了学习谢晏珩给的书,也在学习其他手段。
谢晏珩为祖师,师承传授的是“无相”,就是他凭空画符的来源。实体符箓则是道术,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想学点佛门的超度手段。
边打边超度,一条龙服务。
“我没事。”苏澈安抚道,另一只手火速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符箓,夹在指尖,猛地一抖,火焰凭空燃起。
手腕用力,符箓飞出精准落在“林瑶”身上。
霎时间火舌像是遇到了燃油,飞速舔舐上去,不消几息便将人性状物包裹。
这种灵火是特殊的,对普通物件没有伤害,不会点燃家具或易燃物。
窗外月光大盛,终于真实地照进屋内。
苏澈心有所感,缓缓走近窗边,楼下,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罩着兜帽,半张脸被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如鬼魅般立着。
她十指微张,月光下,白皙的手背上勾勒着一个苏澈再熟悉不过黑色的图案。细如发丝的丝线在指节处勾缠扯动,丝线最下端坠着一个草扎人。
草扎人胳膊一动,屋内燃烧的人形便跟着动。直到火势渐大,一簇火苗凭空燃起,将草扎人吞没,攀上丝线。
同时,屋内浴火的人形物也化成了一堆草木灰。
她似乎恼了,仰头对上苏澈的视线。
隔着一道玻璃,她圆润的黑色眸子满含挑衅,拂掉手上的丝线,转身跑了。
苏澈后知后觉要追,差点拉开窗户往下跳,探头一看才反应过来是在二楼,立刻转身朝着房门跑去。
谢晏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尊重苏澈的决定。
楼栋左右两侧都有楼梯,苏澈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楼梯往下跑的同时,他也听到一阵脚步声从电梯那边赶来。
手机弹出消息,是特安局队友的消息,他们来了。
苏澈彻底放下心,手伸进衣摆内一摸,伤口已经结痂。
刀扎得并不深,就刀尖那一点,并不严重。或许是谢晏珩做了什么,直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止血结痂了,如今也就轻按或扯到时会有点痛感。
这小区进出口都是一个,那人想逃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或许是肾上腺素起了作用,没多久,他竟然真的看到了她的影子。
苏澈一面拼命追,一面拼命想。
这到底是谁?
从身形不难看出,她是个女性,行动敏捷快速,年纪不会很大。
更重要的是,苏澈在楼上那遥遥一眼,总觉得她的眼睛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男女体力有差异,没多久,苏澈更接近了一些。
他计算着到小区大门的时间,又加了把力,想直接给人逮住。
夜间还有些刺骨的凉风呼呼刮过,差点将人吹成面瘫。
苏澈绷着脸,咬牙坚持。谁知就在他越来越接近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从花坛后走出。
苏澈为了不撞到人,下意识降速。
只这一下,他追捕的人消失在拐角,十几米后就是小区大门,出去了就再也无法追上。
苏澈略有些不爽地看着眼前突然窜出来的人:“喂!你谁啊!”
面前人缓缓抬起头,一样的黑袍,没戴兜帽,但同样看不清脸,头顶四周一圈毛,中心锃光瓦亮。
凭借裸露出的部分皮肤不难判断,这人年纪不小。
“胆子真大。”
苏澈听到对方用一种极致嘶哑的声音这么说。
苏澈惊疑不定,“你和她是一伙的?”
黑袍人没再说话,转头就走。
苏澈哪能让他跑,当即要上前去拦。
谁知黑袍人回身猛一拂袖,带起一阵风,随即两个不知从哪冒出的纸人便一左一右钳制住苏澈的左右手,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苏澈心里大骇,用劲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明明只是纸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更诡异的是,几步后,那黑袍人就当着他面融进了黑暗里,再找不到任何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可能……”
苏澈的世界观受到极大的冲击。
除非他是鬼,不然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