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其他人片刻不休息,立马默契地投入到行动中。
苏澈因为今天遇到的事,被允许明天再参与。
他散场后立马回了住处,浓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第一时间搬着凳子坐到了谢晏珩跟前。
谢晏珩轻笑:“不先去洗个澡?”
“先听完。”苏澈把精神都用在这里了。
“不如我帮你洗,边洗边说?”谢晏珩倾身靠近,低语道。
苏澈“腾”一下站了起来:“再见。”然后拿上睡衣飞快钻进了浴室。
笑话,他哪敢让这鬼进浴室。
真一起洗了,话说的就不是这些了。
谢晏珩支着头,笑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苏澈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换上睡衣出来,擦着头发就再次坐到了跟前。人为了了解到知识,潜力是无限的。
别管是什么知识就对了。
苏澈假笑:“再找理由就不行了哦。”
谢晏珩接过帕子,开始和平时一样给他擦头发,“好。”
“你今天看见的那些东西名为‘’虚‘’,是地狱里被炼化的恶鬼形成的,本身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它们对冥界来说和雾气差不多,伤害不了阴魂,唯一能使它们趋之若鹜的,是濒死之人的魂魄。”
“本来冥界没有阳人,它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真吃到。没想到有蠢货将它们引到阳间阴气重的地方。”
“它们饿了这么久,早已无法等待意外濒死的魂魄,于是遇见活人就会主动出击,把活人变成濒死状态。”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能给它们再弄回去吗?不然普通人撞到要倒大霉啊。”
谢晏珩摇头道:“它们是从骨玉那里引来的,第四层是她的地盘,她若不想,送不回去。”
“你也别太担心。”谢晏珩安抚道:“引渡不是简单的事,干一次都得折寿,身体会迅速透支,短时间进行不了第二次。”
“而且“虚”只在阴处能存在,对环境极其挑剔,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会立马消亡。他们选的地方都不是活人会去的,伤到人的概率不大。
苏澈点点头,虽然得到了解释,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你说李安偷了东西,是怎么回事啊?”苏澈头发擦干,钻进被窝,裹着被子露出一颗脑袋看身边的人。
他最好奇的就是这点了。
谢晏珩慢条斯理地将他捞到身上,调整舒服的姿势抱着:“今天这么累,不睡觉了?”
苏澈倔强地撑起身,双腿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显然听不完是不可能睡的了。
谢晏珩笑笑,娓娓道来:“李安用的是傀儡术,创始人是我一位好友。到如今,他这一脉的最后一个传承者已经去世了,并未收过徒。”
苏澈明白了些:“也就是说,她是偷学的?”
“嗯,她学的不深,而且很多地方都是错的,显然没有师傅带过。又明显融合了其他派系,导致四不像。”
“这也不能说明她是偷学吧,万一是最后一个人去世前收的徒呢?”苏澈猜想道。
“有这个可能。”谢晏珩道:“但可能性不大。”
“最后一个人你也见过。”
谢晏珩的话让苏澈产生了好奇:“谁啊?除了老张,我好像并没有见过其他人驱使纸人的。”
“当初你去李安老家,刚进村就落了雨。”谢晏珩手握上他的腰,往下摁了摁。苏澈立马老实地俯身,如谢晏珩所愿地靠在他怀里。
“然后你寻了个屋檐避雨。那家的屋主就是。”
苏澈想起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人很和蔼,还给他拿了凳子。
他惊讶道:“竟然是……”
苏澈顿时有种和世外高人擦肩而过的遗憾。
谢晏珩“嗯”了声,“她是傀儡术的最后一个传承人,没有收徒想必也是想就此断绝。待她百年后,典籍应当会被销毁或带进墓穴。”
“以后会不会再有寻到并学习的人就未可知了。”
“她和李安是一个村的,或许是教过一点?”
谢晏珩道:“未可知。”
“李安学的不深,但基本骨架都在,肯定是有典籍并且学习时间不短,五六年该有了。而传承人是去年9月份左右寿终正寝的。”
“像这些典籍术法,传承人没有选择延续,去世后就成了无主之物。那时候机缘巧合下获取到学习就不算偷窃。”
“而李安,显然不符合条件。又没有师承,看出她术法来源不正不难。”
谢晏珩摸摸苏澈的头发:“也不是我通晓所有术法传承,只是刚好对好友这一脉较为熟悉。”
而李安恰好撞枪口上了。
苏澈这会儿有点昏昏欲睡:“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谢晏珩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