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去之后该做什么？卡洛回想一番自己看过的视频，试图伸出舌尖撬开保罗的唇瓣。

而感受到身上人别扭又笨拙的动作，保罗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亲吻，准确的说，像被小狗舔了一口嘴巴。

他微微叹气，将卡洛奇怪的姿势调整好，至少不用从副驾驶伸长身子探过来，现在卡洛的膝盖跪在驾驶座的椅面上，两个人在狭小的座位上挤挤挨挨。

卡洛茫然地看了一眼保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思考精力。保罗微张开嘴唇，含住他的下唇，动作不疾不徐。他没有理会卡洛的急躁，而是以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耐心进行碾压和吮吸。

卡洛原本撑在椅背上的手臂微微打滑，他的呼吸声明显变重，在保罗的控制下，那股原本充满攻击性的气势被悉数瓦解。

与卡洛的生涩不同，保罗的技巧更加娴熟，唇舌相交间节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年长者的手覆盖上卡洛的眼睛，让原本呆滞睁眼的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越发贴近，几乎密不可分。

保罗掌心的温度透过眼皮传递，他一步步引导着卡洛的节奏，纠正那生涩的撕咬，将其化作绵长而深邃的交缠，年长者特有的压迫感与温柔在唇齿间交织，将卡洛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卡洛在他的引导下也逐渐学到如何回应，于轻微水声间完成他们柔和的初吻，完全看不出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态势。

终于被松开的卡洛趴在保罗的身上不肯起身，他的脑袋埋在保罗的胸膛里感觉有些羞耻，明明是他主动亲的，为什么后来完全攻防转换了！

保罗低头能看到他泛红的面颊和略微红肿的嘴唇，无声地叹息后想让卡洛起来，但被贴得更紧，“亲都亲了！不能不负责！”

卡洛抬起头和翻脸不认人的保罗认真对视，他还泛着雾气的双眸让保罗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一瞬。

“只是一个吻而已，卡洛，这不算什么，迭戈也在场上亲过卡尼吉亚，苏联人之前也有礼仪是亲吻。”

“但我们不是苏联人，这也不是礼仪，你只是承认我刚刚说的话。"卡洛陈述了一个事实。

"不……这改变不了什么。"保罗试图抬起头不和怀中的人对视，"我们依然是队友，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被媒体抓到把柄的失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保罗最终没能移开视线，褪去了刚刚甜腻的热度，二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冷清下来，似乎只有对方身上的热度证明他们并没有分开。

“我只发现了一件事，人人都说荷兰人的嘴毒让人受不了，但他们想必没有听过你和我说话。”

卡洛火热的神经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撑住椅背抬起上半身，坐在保罗的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决心，除非那个人是你。你要以爱我的名义推远我，但同时又给我些甜头吃，你是被谁收买了？这样来折磨一个米兰金牌前锋脆弱的小心灵？”

卡洛总能把一件事变得搞笑起来，保罗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哀叹，“是我不该折磨我们米兰的金牌前锋，理智要我远离，但爱你靠近你是我的本能，一切都是我的错，卡洛。”

“当然，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以弥补你的过错。”

“不……”保罗还想垂死挣扎但又被横冲直撞的卡洛堵住嘴巴。

“我不想听你说话，吻我。”

只有接吻能堵住这张令卡洛又爱又恨的嘴。

沉默回家的保罗面对玛丽亚有些心虚，他试图立刻解决晚饭然后躲回自己的房间里，但他不敢和玛丽亚对视的样子，让时刻关心他的母亲立刻察觉异常。

“对不起，妈妈……”保罗的羞愧在水声中流淌，他可以在亲密接触里把卡洛吻的七荤八素，但在两人感情发展的掌控中，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坚守本心，哪怕深夜也会因为梦到二人关系曝光带来的严重后果，却根本无力抗拒卡洛的热情。

他的爱意像太阳一样蛮不讲理地冲进保罗的世界，瞬间灼烧一切，在所有事物中留下自己刻苦铭心的印迹。

“你做好准备了吗？”玛丽亚将水龙头关闭，十分认真地注视着自己已经成年很久的儿子。“你能和他面对一切风雨吗？即使这是你带来的后果。”

保罗苦笑一声，“是我对他的引诱让他失控，我不会让卡洛面对风雨，我会挡在他前面的。”

“年轻人总有发泄不完的热情，他也有可能三分钟热度，把你的世界搅得一团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即使这样你也能承担的话，我想我没什么好叮嘱你的，只有一件事，不要让你和他受伤。”

这也是保罗最担心的事之一，他永远担心卡洛的心是否能像现在一样坚定，面对他们这种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面对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面对那些审判。

但也许，他应该对爱的人赋予信任。

卡洛像胜利者一样在上锁的本子里写下这一切，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所以他选择用代称以减少本子丢失可能会造成的风险。

［L’amor che move il sole e l’altre stelle.］

卡洛在日记本最后写下但丁的诗句，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他原本飘渺的灵魂因为获得爱意而顺利在这个世界完全扎根生长，他拥有了自己的锚点。

保罗担心的那些更衣室问题并没有出现，卡洛在训练中像一个上着发条的机器人，他一如既往的努力和认真，只是训练赛中二人做出的完美配合，能看出卡洛对他和其他人之间完全不同的热情。

但这也只让队友们以为卡洛情绪比较激动，并没有想太多。

“我可是成熟的大人！我们在工作上要称职务！”卡洛对于保罗的担忧不屑一顾，他才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他的成绩，这可是作为玩家的坚持啊！

就像切萨雷作为保罗教练的时候父子关系没有影响他的执教，他们很能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开。

“这很好，卡洛，如果你能收敛一下力度更好，”保罗在和卡洛的唇齿相接间模糊地提出自己的抗议，下午他的腰差点被卡洛勒断了。

“才不要。”卡洛蛮横地堵住他的嘴巴，这是他辛苦训练结束后最甜蜜的奖励。

保罗只能以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反对意见，卡洛再次被亲到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才被放开。

“再练练吧宝贝，如果你说的话能和你的唇舌一样柔软就好了。”胜利者看着卡洛潮红的面颊露出微笑，“好梦，卡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