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师兄一副“说什么笑话”的眼神,“哈哈,师弟,你面前这些都是。”
姜玉掖用惊恐的目光扫过这密密匝匝,如砖头般可以砸死人的古籍,他惶恐地抽出一本书,轻轻扫了一眼,突然长舒一口气。
风和一看这表情,心头一跳。
……不对啊,不应该是师弟面如死灰地翻开书,然后任劳任怨地把像砖头一样的古籍扛出去,再累死累活,昏天暗地的把这些佶屈聱牙,晦涩艰深,不知所云的古籍读到吐血吗?
他之前干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风和展现自己作为师兄的古道热肠,“怎么了,师弟,你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
姜玉掖微微笑,“没什么看法……”
风和瞠目结舌,“怎么可能??”
姜玉掖笑得坦然,“我不认识这些字。”
风和:“……”
失策了,没料到师弟竟是传闻中大字不识的文盲。
姜玉掖却不以为耻,满是庆幸,“哈哈,这上面都是些仙道古字,我出身清川只学了仙道雅言,这种古字骈文未曾涉猎。”
风和温和安慰道,“原来如此,师弟不必担心,我们再细心找找,旧阁里卷帙浩繁,时不时有长老会为古文作解,总能找到师弟能读的雅言典籍,以防万一,师弟还是再看看吧。”
姜玉掖有些愧疚,“太麻烦师兄了吧。”
“不麻烦。”
姜玉掖闻言很是感动,没想到道貌岸然的仙门里还有师兄这种真君子。
“我有事要走了师弟,剩下的你要自己看。”
浪费真情的师弟:“……”
风和给姜玉掖提供了一个飞行阵法的蒲团,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古籍地走了。
姜玉掖投身到无止境的寻找里,读得头痛欲裂,这辈子读得书都没有今日读得多。
不过就算这样一本本找下去,有关竹灯仙尊的记载还是古籍偏多,且姜玉掖靠着注解半猜半蒙,这些记载也是侧重宣扬仙道光伟正义,对于人物生平只会一笔带过。
姜玉掖的魔族修为早已辟谷,支持着他不眠不休地不知读了多久,看得眼珠都胀痛不已,血丝布满眼周。
他红着眼抽出下一本书,手腕机械地翻开书页,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缓解疲劳,他麻木地猜测自己又要一无所获,这本书的装订跟前面的写满骈文的文钞一样,绝对又是写满押韵道德诗的文集,姜玉掖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第一行字。
果然……又是这种无聊庸俗,纯粹炫耀自己博学多才,结果只是堆金砌玉,毫无实用的文集。
姜玉掖麻木不仁地把书扔向一旁。
下一刻,姜玉掖突然心神一会,反应过来什么,猛然起身连滚带爬地把书捡回来。
他刚刚看懂了——
他看懂了,这不是倚靠注解的仙道古文,甚至不是广为流传的仙道雅言。
这是魔文!!!
姜玉掖心神俱震地再次翻开书,一种热泪盈款的激动涌上心头。
没错,这就是魔文。
姜玉掖按耐住心绪,沉下心阅读。
这本魔文记载的古籍里,是诗歌叙事,奇特的不仅是它用魔文写作,更是以一把佩剑的视角记录了竹灯仙尊的生平。
《剑吟·竹灯仙尊录》
初出寒渊剑自鸣,血洗千嶂月不明。
夜夜杀声惊残月,朝朝白骨缠草根。
……
那夜山寺逢老僧,青灯檐下空照庭。
问君手下剑何为,问君心上刀未明。
郎君挥剑斩此问,却见灯影自分明。
一灯即明千年暗,一语惊醒梦中人。
……
杀尽图南百万兵,半卷残经换姓名。
此身已非当年客,何须清名换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