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领头的那人头也没抬,还在擦剑,“醒了就都别装了,省得我一个个去叫。”
话音落下,那几个还在装晕的也哆哆嗦嗦得睁开眼。
韩南星第一个哭出声,又立马咬住嘴唇,憋得浑身发抖。
王叶倒是没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韩岩是最后一个坐起来的,脸色十分难看,就算为人早熟,面对这种场景也不能保持决定的理智。
领头的那人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别怕,”
他声音还挺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苏成忍不住了:“你们想干什么?”
“想借你们用用。”领头的人把剑横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们办大事,办完了,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韩南星哇的一声就哭了。
徐纤云咬着嘴唇没出声,眼眶却不自禁的湿润。
反而是之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崔相宜此刻冷静异常。
韩岩脸都青了,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人。
陆子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手怎么都控制不住得发抖。
他们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这么近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崔相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可稳得出奇,“我们只是几个小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领头的那人上下扫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
“清川来的?”
崔相宜没说话,但那人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清川来的好,”那人点点头,“清川来的见过世面,胆子大。”
他把剑竖起来,剑尖朝上。
火光映在剑身上,血红色的一道一道像活着般往下淌。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剑?”
没人吭声。
“楚青烈,”那人说,“或者说竹灯仙尊,听说过吧?”
陆子明脑子里嗡了一下。
楚青烈——那个魔皇。
那个放下屠刀转投仙道的魔皇。
那把剑是他的?
“楚青烈死了,”那人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死了几百年了,可他的剑还在,剑在他的修为就在。”
“我们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可这把剑认主,不是谁都能拿的,所以要让它认新主,得用活人祭。”
他笑了笑,“你们几个,正好够数。”
陆子明几人听得血都凉了。
“没办法,魔神被封印了,”那人摆了摆手,仿佛是情非得已的无奈。
“没有魔神,我们这些人的路就断了,上不去下不来,卡在半截等死。”
“你们仙门的人不懂,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灵根,没有天赋,没有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我们只有血,只有命。”
“魔神在的时候,自然是效忠魔神,魔神不在了,少主又太小,那就别怪我们走投无路……”
他抬起头,看着手里的剑。
“楚青烈跟我们一样从血里爬出来的,他走过的路,我们也能走,只要拿到他的剑,我们就能有未来了……”
他把剑插在地上,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几块待宰的肉。
“别怪我们,”他说,“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怪仙门偏要封印了魔神,我们又挡了谁的道呢?”
他转身走回去,对手下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站起来歪歪扭扭地画符,那些纹路看着跟蚯蚓似的,可每一笔都带着血腥气。
陆子明一个都不认识,可那些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苏成浑身都在发抖,可他还是挤出一句话:“你……你们就不怕我们宗门找过来?”
领头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们宗门?”
他摇摇头,“你们宗门忙着内斗呢,我不知道吗?”
“世家、寒门、清川,谁看谁都不顺眼,你们太小了,谁有空管你们几个小喽啰?”
“行了,”那人拍拍手,“动手吧。”
这时树影摇曳间,紧赶慢赶的姜玉掖一上来就看到了这极富冲击力的一幕。
血压上涨的同时,姜玉掖打量着那个领头人,突然陷入沉思。
这是个老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