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皱了皱眉,她冷声道:“不管你是谁,现在放我回去。”
“我没兴趣参与这些把戏,也无意了却自己的执念。”
在被关入囚笼的上千个日夜里,她早已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反抗,挣扎……所有的思想都是徒劳,因此,她绝不妥协这份怨愤。
她是为了见雷蒙德最后一面,才设计自己来到这里的,之后,她将身消神殒,留下两抹残念,永远种进那些恶人心间。
她原本也不信鬼神之事,这是她遭遇变故之后,所能想到的最好解法。
“既如此,你便更需要我的力量。”
那道金色身影闪至菲奥娜身前,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数不清的魔力:“我们本为一体,我知晓你心中的一切欲念,让我成为你的力量,去扫除一切不公,这样不好吗?”
菲奥娜看着那张模糊的脸,厌恶地伸手一挥,却只抓住到些许散溢的雾气。
见状,她猛地回神,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镜子,那虚影正趴在自己的身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在试图扰乱我的判断。”菲奥娜沉声道,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虚幻之境,如何当真?”
“你若确信,立刻为真。”
虚影见她动容,伸手搭上了她的肩,那是一个并不温暖、却让人很是安心的拥抱。
“你究竟……”
菲奥娜慌张回头,她还来不及询问,虚影便消失在半空。
下一秒,满天的玫瑰花雨随着狂风呼啸而过,一片混乱中,锋利的花刺将满天的霞光割出细密无垠的缺口,让外界的虚无与黑暗尽情坠落。
“来吧,遵循你心中所想。”
镜子中蓦然伸出了一只手,将菲奥娜拽入一片无从挣扎的透明泥沼中。
草木的清香,篝火的焦灼,黎明的圣歌……是故乡,菲奥娜怔怔地想到。
此刻,她终于得到了自己在这方幻境中的所有设定,陌生而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之时,她全然明白了虚影所说的话。
“我……即真我,以证苍生。”她这般轻声对自己说道。
悬崖之下,馥郁芬芳的玫瑰不竭盛放,一道锐利而强悍的金辉直达云霄,将沉寂的人间夜色尽数唤醒,就连此刻正歌舞升平的皇宫,都注意到了这一动静。
“陛下!天降异象!”钦天监监正神色惊慌,咬牙道,“紫薇骤暗,异端出世,引得众星朝拱,此乃大凶之兆啊!”
“若是……若是不能尽快将此贼人找出,恐怕江山社稷大乱,天下再无安宁之日啊!”
监正此话一出,原本其乐融融的宫宴瞬间寂静无声,众人下意识地与己方势力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忐忑。
紫微星乃是帝星,天下之主,众人心想,那人究竟是有何种本事,竟让帝星都黯然失色?
“砰——”
精致的琉璃杯盏被主座上的中年男子掷在地上,将宴会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
“那人现在身在何处?”皇帝冷声问道。
“回陛下,那人现在正在东南方。”监正战战兢兢地回道。
“东南?呵,这倒是有意思。”皇帝听着监正的话,心中一沉,“若朕没记错,华儿此刻,似乎正在东南之境。”
“李岳。”
“奴才在。”
贴身太监恭敬地应声,等候帝王的命令。
“他前几日说有要事离京,将暗卫尽数带去,如今也该到了他回来的日子。你且去通知羽林卫,将孽子于城门押回。”
“朕倒要好生问问,他这几日,究竟是去了何处游历。”皇帝无情地吩咐道。
“是,太子顽劣,恐是误入了何处光景,陛下如此挂怀,太子殿下一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李岳低眉顺眼地补充道,“说到底,这天生异象又有何用?陛下九五至尊,天命所归,实乃真正的真龙,何惧那些装设弄鬼呢?”
“诸位以为如何?”他说罢,看向台下心怀鬼胎的众人。
“是、是啊,陛下英明神武,天命所归!”
“太子殿下这次也太胡来了,陛下可得好生管教才是。”
“是啊,太子之前受贿、押妓都不过小打小闹,但这次是当真不知轻重了。”
“陛下,此番意象,背后必有主谋,臣等恳请查明真相!”
众人见李岳如此找补,连忙附和,将平日里对梅温华的不满也一并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