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回神抓住岸边的树枝,有些吃力地爬了起来。
“顾辞!”
刚买完煎饼的谢景川,回来便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一惊:“你这是脚滑了?”
“嗯……”顾辞不着痕迹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方才逗鱼,起身时不小心摔下去了。”
“真是的,你小心一点呀。”谢景川拿出怀里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回家吧。”
“好,回家。”顾辞握住了他柔软白皙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缱绻。
燕清回第二天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下意识地揉着眼睛去摸床边的窗户,想看看院子里的师无渡,却只碰到了一墙灰。
啊,差点忘记这里不是地府了,他看着墙面,有些愣神。
师无渡在桂花树下放了一张藤椅,此刻,他正坐在上面,捧着一本旧书看得认真。
“看什么呢?”燕清回放轻脚步走到那人身后,然后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师无渡动作一僵,随即失笑抓住他的手,将人搂进怀中。
“这是?”
燕清回看着泛黄的空白封面,有些疑惑地将书翻开,很快,他笑意渐淡:“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厨房里。”师无渡回道,“我今早本来想清查一下,厨房到底缺了些什么物件,没想到碗橱最里边,放着这样一本笔记。”
他说着,看向燕清回翻来的那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迷魂香的实验记录。
“……我买的房子进贼了?”
燕清回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翻看最近半年的访客记录,但是无果。
他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随即,一抹冰凉覆上自己的眉心。
“我方才布下了法阵,之后再有人闯入,定让他有来无回。”师无渡用食指轻轻揉了下他的眉心,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燕清回叹了口气。
不过回想起来,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燕清回一打开门,就发现张子恒正好遛狗路过,心中一惊。
“汪——汪汪——”
“清回?”张子恒有些意外地打招呼道,“这里原来是你家啊?”
“嗯,我昨天回来的。”燕清回有些警惕地看向这位旧友,“你一直住在这里?”
“没,这是我老婆的老家,这几天中秋,我们带孩子回来玩玩。”张子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他问道,“对了,你当时为什么要删我呀?那瓶香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前年结婚,想给你发请帖,可你还是不肯通过我的好友验证。”
“我……删了你?”有一瞬间,燕清回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嗓子有些发干,但还是强行挤出这样一句话询问。
“是啊。”张子恒摸了摸自家的德牧,将微信聊天记录翻了出来,“你看,我还留着这记录呢,就想着哪天遇到你了再问问。”
“清回,你怎么了?难道是我误会你了?”
晨风将燕清回的双眼变得湿润不堪,张子恒的身影再一次在他眼帘里模糊起来。
张子恒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模样,紧张地朝院门走开,想将人扶回家里坐好,却不想,另一双苍白的手从院内伸了出来。
“我来就好。”师无渡将燕清回抱起,冷淡地冲张子恒打了个招呼。
张子恒跟着进了门,他看着师无渡熟练的动作,疑惑道:“兄弟,清回他这是怎么了?”
燕清回擦了擦决堤的泪水,有些无奈地让两人坐下,原来这其中还真有误会。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找我啊。”张子恒牵着狗走出院门,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嗯,我会的,一定会的。”
燕清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轻轻笑了。
送走了故友,他和师无渡锁好院门,往镇上走去。
路上,燕清回感觉原本藏在心间的石砾缓缓消失了,他的脚步再次轻盈起来。
“虽然我确实奢想过这种可能,但我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燕清回挽着师无渡的手,笑着道。
刚才,张子恒看着燕清回的微信聊天界面,大惊失色,连忙将燕清回从头到尾夸了一遍,说自己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微信到底在抽什么风啊?居然挑拨我和我兄弟的感情!”张子恒气急败坏地骂道。
师无渡摸了摸道侣的头,也跟着笑了起来,开口道:“因为你值得,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