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匆忙赶来:“小师妹,你怎么了?”
莫娇娇摇了摇头:“师兄,我没事。”
墨琰从灵袋中拿出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莫娇娇接过糖,嘟囔了句:“三师兄,你怎么还学我,走哪都揣着糖果。”
没得到三师兄的回应,鼻尖却先涌来一股冷香,莫娇娇诧异抬眸,对上了师尊的目光,师尊向来不爱吃甜,竟会随身带着糖果,这糖还是她最爱吃的酥皮糖。
“小五,人世多哀苦,以你我之力难以与天命抗衡,尽人事,听天命,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莫娇娇点了点头,师尊所说不无道理,可她看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眼前瞬间消逝,心中还是难免酸痛。这种感觉就像前世做医生时,看着病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明明昨日还和自己有说有笑,今日便只剩一张空床。
那种无能为力感,常常裹挟着她,让她在黑夜中无法原谅自己。
墨琰:“你无错。”
莫娇娇惶恐抬眸,眼中颤了颤。
墨琰:“小五,你做得很好,你无错。”
莫娇娇用力点了点头,想要开口道谢,张口时喉间不自觉溢出一丝哽咽,她立马咬住了唇。
江闲上前一步打趣道:“小师妹,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那么多人,何况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可是小医仙,治病救人不在话下,这些时日我们可以留在金玉城,你用医术为伤者诊治。”
莫娇娇笑了笑:“嗯,好。”
如江闲所说,莫娇娇在金玉城支了个摊义诊,连着几日不休不眠,莫娇娇累得浑身疲倦,某日傍晚刚想收摊回客栈休息,便来了一位老妪带着一位孩童。
老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怀中的孩子虽面色惨白,倒还不算瘦骨嶙峋。
“姑娘,我这孙儿的腿断了,别的大夫都说没得治了,您给看看还有没有法治,我这一把老骨头瘸了也就瘸了,他还是个孩子,若是瘸了日后不好讨生活呀。”
见到这大娘如此可怜,莫娇娇实在于心不忍,打眼看了看那幼童的伤,应是骨折了,不算很严重,但若不及时矫正,任由断裂的骨头自行愈合,很可能会出现跛脚的症状,针对这种情况得进行手术。
这里也没有无菌环境,不便于她进行手术,她只能把这孩童带到医疗空间内。
“能治。”
得到肯定的答复,老妪的眉头终于松了松:“还好能治,还好能治。”
莫娇娇看着这位老妪,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是心疼,也是无能为力。
“姑娘,诊金要多少?”
莫娇娇乐呵呵道:“大娘,我这是义诊,不收诊金,您孙子的腿我一定能治好,且分文不花。”
老妪脸上堆着笑,笑里满是忧愁,怕自己耽误了后面的人诊治,更怕耽误面前姑娘治病挣钱。
许是看穿了老妪心中所想,莫娇娇道:“大娘,您放心,来我这看病的人,都不需要银子。”
“这乱世,你一个姑娘家生活不易,我不能分文不给呀。”
“大娘,您大可放心,我是青山峰的修士,来这里义诊不为钱,为的是修行。”
“修士?可是会飞天遁地的那种?”
看着大娘的疑惑,莫娇娇点了点头。
大娘说:“修士好呀,以后能飞升成仙。”
莫娇娇和这位大娘唠得异常开心。
“大娘,我们修士治病救人和普通大夫并不一样,需要结阵施法,需要您在房外稍等。”
“好好好。”
支走老妪,莫娇娇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孩童,令他昏睡,并将其带入了医疗空间内。
一场手术做下来,她有些乏,缝合完立马便带着孩童出了医疗手镯。
那大娘看着孙子的腿包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些不解,她未曾见过这种包扎的手法。
“大娘,您孙子的骨头已经回正了,外面包裹的这几层是起到固定作用的,这三个月切勿下床走动,让他好好静养,等骨头长牢了再下床。”
“好好,谢谢姑娘,实在太感谢了。”
“不客气。”
通过这件事,莫娇娇小医仙的名号在金玉城彻底传开了,
而这几日,金玉城内并不太平,不少官兵在城内巡查。
城内的灾民刚安置好,孙卫民便出现在了城中赈灾放粮处,冠冕堂皇地讲着鼓舞人心的话,并亲自发放物资赈灾,同时还派人去下游赈灾,人人夸他是个好官。
人群中的覃青竹,远远看着孙卫民那张虚伪的脸,那眼神似乎能将孙卫民剜出洞来。
莫娇娇在义诊的摊前,瞥了孙卫民一眼,不得不说,这个狗官装得倒是人模狗样。
她刚义诊了几位,孙卫民便派人找到她,让她上前问话。
“不知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姑娘可寻到救治我女儿的办法?”
莫娇娇:“小姐身体无病,此乃妖物所为,在下也无能为力。”
太守:“妖物?莫非府中妖物是姑娘所除?”
莫娇娇:“嗯,正是在下。”
“姑娘既有通天的本领,可否再帮本官一件事?”
“何事?”
“带我女儿离开此地。”说罢,孙卫民拿出一袋银两递给了她,作为谢银。
莫娇娇疑惑地看着孙卫民,不知他打得什么算盘,这些日子她并未收到金蟾的消息,看来金蟾的灵魂依旧被困在太守府,那么他的银两就未能顺利运走。
那他现在是有下一步计划?
“莫姑娘,本官只有这一件事所求,还求姑娘带我女儿离开金玉城。”
莫娇娇点了点头:“好。”
哪知第二日,便收到了太守孙卫民失踪的消息。
而莫娇娇还收到了一封信,拆开是覃青竹的告别信,信中写到她夙愿已了,只想脱离人世。
几人赶去她家中,才发现她已服了毒酒。
她的身旁倒着的是刘文忠和孙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