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感觉头晕脑胀，意识浮浮沉沉的，整个人像陷入了一片黑暗，任由她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一丝的光亮。
“系统……系统。”
系统也不再回应她。
她不会死了吧？
她还不想死，她要活下去，她还有好些事没做呢，她还没和师姐一起游玩，没和三师兄斗够嘴，没和大师兄认真告别，尤其是师尊，她还没有再好好看师尊两眼。
她怎么能死呢？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涣散，身子慢慢陷入黑暗中，无法自拔。
算了，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手中突然传来了一股暖流，她的意识被人用灵力一下拉了回来。
“莫姑娘。”
“莫姑娘。”
意识尽头，一声声呼唤响彻耳边，将她唤醒。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散去后她才恢复视野。
“柳公子。”
听她嗓音沙哑，柳青衣端起一碗水递到她嘴边。看她不便行动，他用勺子一点点喂到她嘴边。
莫娇娇看着柳青衣的面容，光影变动间，他的脸和师尊好生相似，随着视线清明，与师尊相似的轮廓消失不见，柳青衣的面容渐渐清晰。
她看错了，他是柳青衣并不是师尊。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被他拦住：“莫姑娘，你身子尚未痊愈，好生躺着。”
“我昏睡了几日？”
“两日。”
两日，她竟昏睡了两日，现在距离试炼大会便只有五日的时间了，现在她重伤未愈，试炼大会应是拿不了什么名次了，本想入前十，好让师尊高兴高兴，就她现在伤成这般模样，能入前一百都难。
转念一想，她不该过于在意名次的事，一个试炼大会而已，就算拿下头筹对她也并无意义，她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完成任务上，只有令师尊爱上原书女主，以原书女主的死迫使师尊堕魔，她才有资格活下去，她不想再死一遍。
“谢柳公子救命之恩，我实在无以相报。”
柳青衣语气温和：“莫姑娘怎么反倒这般客气了？当初我在枫林重伤昏迷，也是你救了我。如今我们是恋人，我救你、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莫娇娇沉默着，轻轻点头，她心里又暖又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日，柳青衣一直守在她身旁，他救下她后，照料得细致，洗衣做饭，替她擦手洗脸，连泡脚也亲力亲为。
夜里，两人靠着火堆取暖，火光映在脸上，他们二人的影子在火光的跃动下交叠一处。
柳青衣侧眸看着他们的影子，伸出手，借着影子牵住了她影子的手，嘴角含着笑。
莫娇娇看向他时，少年脸上的那抹红令她的心瞬间化开了，看着他用影子牵着她影子的手，她也跟着扬起了嘴角，还真是少年心性。
少年的手指纤长，在火光下显得愈加白皙修长，青筋微微浮起，像是白玉上浅浅的纹路。
一只手拨弄着火堆，细碎的火星跳起来，映在他指节上，竟有几分清冷的意味。
另一只手隔着夜色虚握住她影子的手，像握着一件虚无的珍宝。
莫娇娇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这双手替她拧干过湿透的帕子，端过滚烫的药碗，在她脚踝发肿时轻轻揉按......指尖不凉，也不烫，很柔软。
她垂下眼，火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柳青衣没察觉，只当她累了，又将火拨旺了些，轻声问道：“暖和点了吗？”
她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话音还没飘走，柳青衣便感觉自己放在一侧的手，被她反握住了，她生硬地攥着他的手，纤细柔软的手指硬生生地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握。
火堆里燃得正旺的干柴爆出了一些火星子，屋内静默了下来。
他未语，却握紧了她的手，似乎想要将她永远攥住，再不放开她的手。
又过了两日，柳青衣收到母亲的来信，信中说家中有变故，要他速速归家。
临走时，他看着她，低声道：“莫姑娘，我先回去一趟，过些日子再来寻你。”
莫娇娇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少年走远后，又转身飞奔而来，一把将她抱住。
“我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定回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要等我。”
“好，我等你。”
说完，莫娇娇从灵袋中取出一枚银戒，递到了他手中：“一个月后，拿着它来见我，若是你不来，我便不再等你。”
“我一定回来。”柳青衣接过银戒，笑着转头离去。
莫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泛酸。
送走柳青衣，她便收拾行李返回青山峰，本想将下山令归还师尊，等了半日也未等来师尊，门口值守的弟子也不知师尊去了何处，只说师尊近七日都不在青山峰。
莫非师尊也下山了？
师尊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和几位长老忙着筹备试炼大会吗？三年一届的试炼大会，这一届在青山峰举办，青山峰的几位长老对此十分看重，师尊竟然没有参与筹备，奇怪。
莫娇娇将下山令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并施展术法在上面留了一句话：“师尊，弟子前来归还下山令，见您不在，便只好从门缝中塞进来了，弟子先行告退。”
当晚回了弟子居，听师姐讲起这几日门派中发生的事，莫娇娇竖起耳朵听着：“啊？三师兄和木玲师姐？他俩咋了？”
方婉仪伸出手指对着她的唇比了个嘘，道：“小点声。”
“好的师姐。”莫娇娇压低声音道。
方婉仪轻声道：“木玲前段时间下山游历遇险，三师弟听闻后飞身前去救她，结果人没救成，自己反倒被妖物所伤，木玲救了他又照顾了他几日。因此一事，三师弟更加放不下木玲，回了青山峰便屡屡去药王峰表明心意，中途不知二人发生了何事，三师弟和木玲约战在后山，三日三夜二人不眠不休，一直在斗法，可依旧分不出胜负。”
莫娇娇：“那现在他们二人如何了？可有进展？”
“自那日比试后，二人再未讲过一句话。”
“啊？”
莫娇娇还以为二人能有些进展呢，她记得三师兄说过，木玲师姐幼时有个青梅竹马，还和对方订了娃娃亲，只是可惜那位青梅竹马在木玲师姐十岁时便死了。
但，十岁的年纪，又怎么会懂得何为喜欢、何为爱呢。
那次听三师兄和木玲师姐争吵，说木玲师姐也曾和他许下过誓言，后来木玲师姐又为何不要三师兄了？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