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翠捎了消息过来,说让你现在过去一趟。”兄弟忙说。
秦爱党将车头一转:“说什么事了吗?家里的鲜货还有吗?我现在就去。”
……
另一边,朱苗再次去到小巷。
陈桂芳开门,见到朱苗的脸,直呼晦气。
想关门,被朱苗拉住。
“关门做什么?”朱苗问,“你不是说迁户口的事儿再琢磨琢磨吗?好几天了,你琢磨好了没?”
陈桂芳翻了个白眼:“当然琢磨好了,我想明白了,是你要迁户口,你想迁,又不是我想迁,既然想,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朱苗并不意外秦爱党会给陈桂芳洗脑,看样子,效果斐然。
“你想要什么诚意?”她语气平静的问。
“简单啊,你带老朱家自愿放弃朱运来房子承租权的保证书过来,我马上就配合你把户口迁走。”陈桂芳理直气壮回道。
朱苗皱起眉头:“你这个要求……”
她真不明白陈桂芳的脑回路。
老朱家的人一定巴不得朱苗的户口留在这间房子里,用户口迁出去换保证书?
朱苗越品越觉得荒谬。
“办不到就不要来烦我。”陈桂芳不耐烦道。
“那我们一起去找爷奶吧。”朱苗露出示弱的表情,“我去求爷奶。”
“那我去干什么?”陈桂芳瞪大眼睛。
“你去和爷奶说,他们不同意你就是拖着也要拖死我这个孙女。然后我再求,也许,也许有用呢?爷奶虽然不喜欢我,但也不会眼睁睁看我死吧。”朱苗犹犹豫豫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陈桂芳两条眉毛扭曲,“你存心让我名声更坏是吗?”
“不是你要争房子吗?你要老朱家自愿放弃朱运来房子承租权的保证书?”朱苗不解,“你不当面和爷奶谈,怎么知道他们的态度和条件。”
朱苗抿唇,停顿了一下,疑惑道:“你是不是……不敢去啊?”
陈桂芳霎时暴怒:“你说什么?老娘不敢?谁不办人事儿背后嚼舌根泼脏水,谁才是不敢的那个!”
“走,现在就去!”
陈桂芳明显上头了,朱苗朝角落里的宋盼娣使了个眼色,便急急忙忙同陈桂芳出门了。
……
朱翠翠家,门口。
秦爱党带着一布袋山珍,不停夸口。
“嫂子你看,这都是好东西啊,要不是和我哥关系好,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朱翠翠兴致缺缺扫了两眼:“我都要了,你再帮我个忙。”
秦爱党笑得眯眯眼:“嫂子您说就是,啥帮不帮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喏,这个。”朱翠翠打开自己手里的布袋子,“羊肚菌,这回别人送来的多了些,我想给娘家送一点过去,我不方便,你帮我送吧。”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嫂子还是心里想着娘家的,我马上去送。”秦爱党接过布袋子,多看了两眼,不住感慨,“真好,真水灵。”
朱翠翠催促:“快去吧,一会儿蔫儿了。”
“好,我这就去。”秦爱党答应的爽快,却没急着走,那个,嫂子,我好几回来都没见着我哥,他太忙了,你帮我问候两句?”
朱翠翠颔首,“知道了。”
说罢,转身,关上房门。
……
秦爱党骑着自行车,往老朱家赶去。
另外一条路上,朱苗与陈桂芳同样朝着老朱家疾走而去。
……
朱翠翠站在一楼窗前,目送秦爱党离开的背影,耳边响起最后与朱苗的对话。
“姑姑,很简单的,就是让秦爱党同志过来,送些羊肚菌去爷奶家。”
朱翠翠狐疑挑眉:“你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现在变得这么孝顺?我不信。”
朱苗当然知道糊弄不过去,大大方方承认:“我的主要目的,确实不是为了孝顺爷奶,是为了让秦爱党这个人出现在爷奶家。”
“什么意思?”朱翠翠蹙紧眉头。
“姑姑,就是字面意思啊。”朱苗笑,“你婆家的奶奶不是喜欢我采的羊肚菌吗,其实我还发现了另一处有,只是现在还没成熟,你要是要的话,我三天后再送来。”
朱翠翠抿紧唇,沉默的注视朱苗。
半晌,朱翠翠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