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专门使了膳房做了菜。”
全顺抬头,看着桌上的一桌好菜,因为等待的时间长,已经没有了热气。
正位上,成婉笑眯眯地看着他:“今日多亏有你,辛苦你了。 ”
西头所里就这么一个太监,若不是全顺忠心,消息传不出去。
当时,虽然有成婉的判断,认定小阿哥患的不是痘疹,可到底没有太医判断。能够在危急情况下不急不躁,将差事办好,全顺是西头所的首功。
“等会儿吃了饭休息一下,今晚上不必当值了。 ”
要赏全顺,成婉直接指了几个菜给全顺端下去。除了赏赐的菜之外,成婉还从自己的小私库里取了五两银子赏下去。
“拿去花用,若是不够了,再问春杏要。”
全顺看着这难得出现在宫人饭桌上的荤腥,手上握着五两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跪下来,用力地给成婉磕了两个头。
“谢主子!”
成婉在全顺磕第二个头时,就让春杏拦住了他,摆摆手道:“快下去吧,咱们这里不兴这一套。”
慰问完了功臣,吃完了饭,成婉伸了个懒腰,终于来到了今日的重点环节。
“什么都甭说了,快端上来!”
膳桌收拾妥当,西头所的主仆三人关上门,躲在东厢房里盘点今日的赏赐。
“主子,您看!”
打开乾清宫送来的赏赐,春杏乐得合不拢嘴。
无他,实在是乾清宫赏得太多了。
成婉是不受宠的庶妃,乾清宫就算赏赐,也不会挑贵重之物。可双方标准不同,对于乾清宫来说哪怕是不算贵重的赏赐,在成婉主仆眼中,也是极好的东西。
“这些都是苏州和杭绸!”
春桃摸了一把送来的宫绸和锦缎,微微睁大了眼。
乾清宫赏来的显然是今年苏州织造上贡来的绸缎,两匹苏绸质地细密,有折枝兰和缠枝莲暗花,看上去颇为艺术。
除了苏绸之外,还有更体面的妆花绸。
两匹石青色的妆花绸有着小面积织金,绣着小花样,极为适合用来做褂面和斗篷面。
布料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其中放着四样小物件儿。
成婉一眼看过去,就被一个赤金镯子吸引了目光。以清代的工艺,黄金最多能够提炼到94%到98%的纯度,在当下,赤金镯子就已经是足金。
而在成婉穿越之前,金价持续飙升,已经涨到了1450元一克。
而眼前的赤金镯子,少说有五六十克。
算一算金价,成婉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主子,您看看这个。”相比于成婉的市侩,春杏、春桃反倒是不在意这个造型简单的金镯子,她们更喜欢有设计感的首饰。
就比如春桃现在指的,就是铜胎珐琅顶簪,这簪子通体纯蓝,釉色匀净,色泽沉而不艳,蓝如宝石,配着银镀金簪杆,显得格外闪耀。
“这个正时兴!”
另一人说:“正是呢。”
成婉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十克的大金镯子,又看了看掐丝珐琅簪子,忍不住摇头。
当下宫里宜妃受宠,对方风格明艳大方,因此连带着这些具有宜妃风格的首饰也跟着流行。
可流行终究只是一股风潮。
虽说这掐丝珐琅簪子也是内造,工艺、质量差不到哪里去,可哪比得上赤金镯子啊!
成婉绝对是个务实的人。
收到了来自于乾清宫的大金镯子,成婉整个心情都变好了,连带着皇帝不给小阿哥起名也不怨了。
有大金镯子,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除了赤金镯子和珐琅簪,另外还有一对赤金小珍珠耳坠与珐琅戒指。
赚了。
“主子,这里还有三十两银子。”春杏道。
有了大笔进账,成婉的手头一下子宽裕了起来,张罗着裁制新衣。
“过年总要用不是?”
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底,进了腊月,各种节日不断,都需要穿新衣裳去见人。
今年西头所得了赏,有了脸面,也不能像去年那般一直告假不出门了。
“您说得对。”想着下个月接踵而至的腊八、小年、除夕,春杏与春桃也愁上了。
“我们得使银子找绣娘去做。”
要不然时间显然赶不上。
得了三十两的赏,做衣服花去十两;还剩下二十两,而成婉还未将银子捂热,就已经为它们找好了去处。
“这五两拿去膳房给小阿哥订奶。”
“还有十五两,去找营造司,我要给小阿哥改造一下暖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