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云当年真的是出去云游的吗?而郁知微知道不知道自己长子的去向吗?
她想到这些,不得不说这让她近日一直不安的心平复些,亲昵地蹭蹭母亲手背,撒娇:“我爱你,母亲。”
“……”郁知微没有回应,只是手指一勾,反手抓着将郁瑾的手按住,大拇指细细摩挲郁瑾眼角那一小块皮肤。
郁瑾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水被母亲的手指抹去,缩进被子里,眯眼说自己想睡觉了。
郁知微熄灭蜡烛,紧接着扯下纱帘的绑带,为郁瑾掖好被角,轻声道句晚安,出门去。
在门口,郁知微看了眼墙角的阴影,挑起眉头,到底是没有声张,提着灯回房间。
蜡烛熄灭后,黑暗充斥这片空间,静谧的环境,温暖的被子,让郁瑾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她听见窗外传来两声轻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用指节叩击窗子。
睡意被赶跑,郁瑾惊喜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匆匆套进外衣踩上鞋子,随便拿过挂在屏风外的灯笼小跑出门,出门时还对门口守着的侍卫食指竖在唇边眨眨眼睛。
侍卫了然的后退一步,为小主人和“朋友”的私会腾出空间。
这是她和怀瑛约定的暗号,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毕竟夜色已深,明天就是生辰宴马上就可以见面。
难道怀瑛要提前送自己礼物?
郁瑾雀跃地想,往上拉拉从肩头滑落的外衫。
夜确实已经深了,圆月盘高高挂在天边,散发洁白莹润的光芒。几颗星子围在月亮旁,风从远方吹来,卷起两片粉红的花瓣。
月光落在海棠树上,就是小时候郁瑾喜欢爬的那一棵,正恰花季,风带着花瓣洋洋洒洒飞舞,构成副别样的风景画。
晚上还是有些冷的,露气也重,郁瑾拢紧外衫,期待得看向站在树下的人。
怀瑛果然来了,一身黑色衣衫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依旧是官服,郁瑾好像没有看见过她穿私服的样子,正带着柔柔笑意看向郁瑾。
其实怀瑛五官过于艳丽,眸子又黑,笑起来很难给人温柔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今夜的月光太温柔,或者她的心里确实揣了柔和的爱意,所以才会让郁瑾感觉如此。
她的视线扫过怀瑛空空的手,心生疑惑,难道不是为了提前送礼物来的?
怀瑛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看着她未梳的长发翘起的弧度,看着她松垮的月白里衣领口露出的伶仃锁骨,凹陷处盛满一弯莹润月光。郁瑾只是草草的披上衣服,没有系腰封,双颊微微红润,小口喘匀呼吸,毕竟她是一路小跑出来的。
“您穿得太少了。”怀瑛叹息着,解下身后披风,围在郁瑾肩上,让郁瑾抬起下巴,系了个精巧的结。
郁瑾感觉肩膀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不等她反应就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抬起头,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披风已经在自己身上系好。
往日灵巧的唇舌在此刻发挥不了作用,她想回几句调情的话,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免有些懊恼,这不是完全落入下风了吗!
郁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有多开心,如果意识到了她也只会把原因归到今晚的海棠太好看了,月亮也太温柔,怀瑛笑得也太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