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郁清云的名字立刻浮现在郁瑾的脑海里。

所以郁清云消失的这几年是成为叛军了？听起来地位还不低。这个发现让郁瑾笑不出来。

她沉默地低头看自己手腕挣脱麻绳时留下的红色勒痕，冷静地开始思考这场绑架行动背后的意味。

有一个郁清云还不够，也要让自己上贼船。哦，现在不一定还是不是贼船了，毕竟胜利的天平眼看着就要向“贼船”倾斜。

所以是胜利结算之前不忘拉妹妹一把吗？总不能是单纯地要来个姐妹情深相拥然后互诉衷肠吧？

郁瑾简直要笑出来。

[根据算法，数据显示70%的可能性是叛军首领想要宿主您为她效力，让郁清云动手是期盼她能够说服您。]

系统突然出声，带着它听着就很人机事实也是的发言。

剩下30%呢？

郁瑾无声地发问。

系统拿不准宿主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它也总是不明白宿主的意思，尽管这是她们第一次搭档，这不妨碍它不明白宿主对自己如此不喜的原因。按郁瑾最开始答应签约的速度来看，它原本以为她们会有一段愉快的旅途。

它谨慎地回答：[有12.5%的可能是因为郁清云爱……]

好了，郁瑾打断系统的话，反问：郁清云爱我？那她恨我吗？

[有11.7%的可能性……]

数据不可能代表一切，拿算法解释人类的情感是说不通的，就像郁清云她既恨身为“妹妹”的郁瑾，也恨郁瑾。

郁瑾意外平静地解释，原本系统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冷嘲热讽了。这么说也不对，宿主只会无视加冷暴力自己。系统冷静地想。

郁清云恨郁瑾，这是理所当然的，恨自己被收养后以为可以得到来之不易的亲情，结果自己只是郁知微为女儿提前培养的一把刀。郁清云爱郁瑾，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郁瑾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郁清云，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郁瑾，因为郁知微总是忙于公务。

果然很复杂，系统想。它把爱和恨的理由结合起来看，发现自己还是不太能理解，但它没有把自己一长串的想法说给宿主听。怕宿主好不容易对自己缓和一点的态度又变回去，是缓和了吧？

系统不确定地想，试图更进一步寻求认同：

[在我看来，您的作为和我的算法很相似。都是计算事情走向的可能性，不同的是您计算后试图操纵走向，而我只是计算选择概率最大的一种可能……]系统的声音卡壳，很快恍然大悟：

[您为什么能够操控走向？按原本世界线的轨迹，大景的亡国之君不是李承禧，李承禧根本没有登上皇位而是死于冷宫。圣君也没有自杀，她在原剧情里是最大的反派……这就是情感的作用吗？]

郁瑾不说话了，熟悉的冷暴力，这让系统开始反思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半响后郁瑾才笑着回答，方才令系统胆战心惊的沉默仿佛不存在，如果系统启用了情感模块的话。

也许吧，但这只是我的小爱好。

宿主又在模糊重点，糊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