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马上要到最关键的时候,赵懿看起来却依旧不怎么上心。模样和往常没有差别,明明叛军马上要迎来胜利,赵懿却没有激动之情。
当然也不排除赵懿只是在郁瑾面前隐藏情绪而已。
这种可能性很小,郁瑾能感觉到赵懿的情绪是真实的,这个人太矛盾,她就是不在乎皇位。
这是不合理的,赵懿不在乎皇位,那她为什么要起义?
郁瑾躺在女人的腿上,感受着赵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自己的头发,胡思乱想。
真恶心,她管赵懿的想法干什么?
“喜欢吃点心?”
赵懿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小桌上放着的碟子,里面盛着的糕点已经只剩下些碎屑,若有所思道。
“明日我再去寻一些。”女人随意地说道。
其实在郁瑾表现出乖顺后,赵懿就不再实施惩罚。像养着只漂亮的猫儿,要什么给什么,不让出去是怕跑丢,犯错了就惩罚。
恶心。
郁瑾感受着粗糙的手指顺着鬓角滑到耳后的软肉,被划过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就算身体习惯了赵懿的触碰,但是郁瑾心理上依旧会厌恶每一次抚摸。
很难说现在带起的颤栗是身体上的欢迎还是由厌恶带来的抵触。
赵懿捏着她的耳垂,问道:
“耳坠呢?”
“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郁瑾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神色,平静地开口。她又闻到一股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侵占鼻腔脑海。
她发现她好像总是闻到这股味道,从圣君,到李承禧,现在又是赵懿。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愿意细想这味道背后代表着什么。
赵懿没有细究,也许是发现了但是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赵懿果然又带进来一碟点心,其实在军营里很罕见,但是赵懿永远这么轻松。
今天的铁锈气息更浓,浓到郁瑾眼前幻视出一片血红,粘稠的滴落在地面积成片红色的镜子。
不是幻觉,她木然地看着赵懿手里提着的人头,真的是一颗人头,被抓着头发提在手心里。
赵懿随意的态度像拎支花一样,这支“花”郁瑾有点熟悉。
她看了又看,才认出来在血污下藏着的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没有闭上,里面盛满了愤怒还有恐惧。
是第一个跟郁瑾搭话的,约定好等战争结束一切去吃胡麻饼的,热情的士兵。
“为什么?”郁瑾听见自己平静地发问。
“为了你,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挺惊讶的。”赵懿答非所问地感叹道,让郁瑾看见后就虽然把头颅扔出去。
其实不是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