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他瞧着好眼熟啊。”青儿猫在曾期身边,看着对面山坡上的眼睛说。
曾期眼底有了算计,拉着青儿悄悄隐下去。
顾然本来是想着过来见见妻儿,再说说话。顺带也看看千振衣他们。不曾想远远就看见了一大批陌生的人族将此地几乎是围得水泄不通。
顾然摸不准这又是发生了什么,遂准备猫起来偷偷观察一番。看见对面的曾期之时,也是惊讶万分。
他转头准备回到集市中探听消息时,曾期那张脸离自己不过毫厘之差,他的小心脏久违地蹦跶了一下。
“仁兄,这是何意味?”顾然瞥着架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一把黑漆匕首,不解问。
在他眼里,书生气浓厚的大多没有狠辣恶毒心肠。
他认为面前的人也没有。
但曾期比他想得果断,匕首抵进两分,他轻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此?此地又发生过什么?”
顾然自那一战后,根基尽毁,加上他自己醉生梦死,不求修炼。说实话,他还真有些畏惧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和这把其貌不扬的匕首。
顾然举起双手来,说:“呃,这事说起来有些麻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借一步再说?”
曾期架着他去了他们暂时歇脚的一处野外。
“说吧。”匕首一刻不离开。
青儿坐在高大的树上,好奇地低头看着他们。
顾然虽然认为对方不会杀了他,但到底也摸不准曾期的底子,只好模棱两可,真假掺半地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曾期一听,剑眉一皱问:“你说的那个道人,可是名号风和?”
顾然摇晃脑袋如实说:“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同那位老人家没怎么打交道。”
“人家叫什么,我也拿不准。”
曾期眯起眼睛:“那你知道谁的名字?”
顾然抿嘴,万一对方是来寻仇的,他也不能好心办坏事害了千振衣他们。
见顾然不说话,曾期没了耐心直接问:“你认识的这些里面,有没有叫千振衣的?!”
顾然还是闭着嘴不说话,但是曾期没错过顾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曾期收起匕首,既然认识,那就是自己人。
“行,还没跟你介绍,我叫曾期,‘曾有期许’的那个曾期,千振衣的本门大师兄。”
曾期回撤一步微微拱手道:“所以仁兄,可以跟我全盘托出了吗?”
顾然虽然讶异,但还是摇头:“我怎么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曾期有一双识人的好眼睛,顾然可没有。
曾期思索着,一时间空气凝滞--他还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
另一边,被层层围起来的中心,正是妖骨铺子。
“林宗主,此事可不容马虎,您当真已经确定?”发问的是只孔雀大妖,一双狭长美丽的眼眸睨着面前的林知说:“可不能因为私怨……”
“行了,朱雀。”同样赶来的一头白黑花纹相间的虎妖打断朱雀没说完的话:“林宗主,我们这些妖散漫惯了,说话不过脑子,您别介意。”
“那是自然。”林知背着手微微颔首,解释说:“朱雀前辈的疑惑不难理解。”
“但我还是要声明,不管你们信不信,悬日宗绝无可能行徇私舞弊,以公谋私之举!”
说着,他看向朱雀。
朱雀撇撇嘴,自觉躲到白虎身后,不再说话。
尽管妖界多年无首,但四方都各有大妖所在,其中孔雀与虎妖又恰好自称名讳“朱雀”“白虎”,所以在妖界民间的传说里,一直又将这四方大妖奉为四方神,无论另外两妖本命何为,统一就喊“青龙”和“玄武”。
林知领着二妖进院,看着院中残留下来的符文痕迹,朱雀和白虎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知让人奉茶,茶气氤氲间说:“四方神自三界大战后,就是妖界的定心柱。”
“但青龙和玄武的踪迹向来不明晰,此事又恰好应在青龙所辖之地,这才叨扰二位问个究竟。”
林知握着温润的茶盏边缘问:“不知二位可知青龙去向?”
朱雀与白虎对视一眼,皆摆头表示不知情。
林知也没过多纠缠,此举并非真的追查青龙下落,而是要告知整个妖界,祸乱出自他们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