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云岫松手。
楚长川擦着嘴埋怨道:“有什么事不能正大光明找我说,哪来这么大牛劲?”
道人笑眯眯:“你看我们这群人能正大光明吗?”
“多年不见,你修为不增反退,连这些小辈埋伏在这里都没发现?”
楚长川扫过隐在暗处的那张张脸--确实不能招摇过市,揣起手来说:“别损了,到底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来。”
转眼间,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树林里。
楚长川看着风和手中的小罗盘眼馋着就要上手:“这玩意好啊,比我身上这玩意看起来更有门道,哪里来的?”
风和一巴掌不留情地拍开楚长川伸过来的爪子道:“想都别想。”
罗盘是扶云精心研究出来的法器,有短暂撕裂和连接空间的效果。
连同那些派得上用场的几个其他孤品,早早就被风和道人以“还需改进”的名义收进囊中。
“师兄,这可不地道了,求我办事,还不给好处?”楚长川两手重新揣回袖口里,抬脚就要走。
“既然如此没有诚意,我可走了。”
“我走了。”
“我真走了。”
“不是,”楚长川回头,齐刷刷一排人,像真在欢送他:“你们没人拦一下?”
没有台阶,他楚长川也能自己跳下来。
“哎呀,说吧!说吧!”楚长川认命地回来问:“到底怎么了?”
风和道人捋着胡子,一副老道的模样,同面前着白袍的年轻人属实看起来不像同门师兄弟。
其他人都不说话,道人上前两步问:“这法阵之事,你不觉得蹊跷?”
楚长川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他这个大师兄什么都好,什么都会一点,可以说是杂学道的祖师爷,就是爱热闹。
哪里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那必定有他掺一脚的地方。
“我说师兄,此事也与你有关?”楚长川头疼地问。
之前半边月惹下的祸端,在宗内上下打点和个中周旋已经够他心累的了。
现在居然还有后续。
风和道人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说:“那阵法,是我做的。”
“什么?!”楚长川大惊失色,低喝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看你这反应,林知那小子竟然愿意将此阵由来与你们全盘托出?”
这倒是出乎风和道人的意料。
楚长川干瘦的手终于舍得抽出来,一把拽住风和道人的手腕:“师兄!此事做不得玩笑!”
他看着风和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几分戏谑。
要知道,多少年他都是这么被戏耍过来的。
每次师兄都会一本正经,眉眼却比谁都弯得厉害。
可这次,没有了,那双眼睛平淡如水,就像在商讨今日吃什么一样无风无浪。
楚长川心一凉,不可置信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风和道人不答,只问:“我问你,林知跟你们怎么说的?”
楚长川清楚他的脾气,耐着性子说:“他说这阵法是失传已久的禁术,尚未成型,一旦成型,将会吞掉所有生灵,毁灭三界。”
“他这么说你们就信?”风和道人担忧地看向楚长川:这个小师弟的脑子只怕是越来越不好使。
楚长川炸毛反问:“人家鼎鼎大名的悬日宗宗主,三界大战的后起之秀,有功之臣,《三境契》的制定人,我们有质疑的权利?”
“嚯,这姓林的,身上不少事啊!”
温余默默捂住升卿的嘴:“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楚长川没听见,继续道:“如此正人君子,集朗朗正气于一身之人,谁会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说完他又看向面前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然不就跟你们一样直接被打成“歪魔邪道”,各路追杀的下场了吗?
风和道人自动屏蔽他的嘲讽,干脆说:“那阵是‘长安花’。”
这下楚长川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说什么?”
道人一字一句说:“‘长安花’。”
楚长川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后倒,被柳静音眼疾手快接住。
“谢谢你啊。”楚长川有气无力道。
柳静音笑嘻嘻:“不客气,小师叔。”
这孩子,接受能力倒强。
楚长川重新站稳,面上也没了嬉皮笑脸之意:“你说的是师父以身为祭才能破掉的那个阵法?”
风和道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