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升卿出现在温余身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丸。
他举起小药丸对着看了一会,确定是自己众多宝藏里的一个。
宋雨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天蚕丝无形之中已经缠上升卿的脖子。
蚕丝收紧的瞬间,宋雨看见此人脖颈处浮现出的层层黑色鳞片,而后,天蚕丝竟再次无法绞进分毫!
“诶,误会误会!”柳静音赶忙站出来解释:“长老姐姐,是熟人,熟人。”
说着,上前挽住宋雨胳膊,小心翼翼按下她的手,示意她收起天蚕丝。
打不过就讨饶,在这点上没人比柳静音识得清局势。
宋雨再次半信半疑收手,升卿却对着她亮出蛇瞳,吐着蛇信子。
宋雨被吓得要再出手,温余一把拍开升卿的脸:“你找着什么了?有功夫又来添乱来了?”
“啧,”升卿翻个白眼,摸摸自己幻化的小蛇妖的脸不满说:“你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他们这群人将我的地盘抄了个底朝天,还不许我上诉?”
升卿再财大气粗,那么多年的收藏被人一搬而空,也是会心痛不已的。
若不是眼下时机不对,他高低要抢回来,再将这些人也洗劫一空!
温余拦住他发散的思维,说:“不说这些,你这个怎么用?”
“简单啊,抛高点,灵力对准了,催动一下,‘砰’一声,就炸开了。”
“隔多远多高都能看见么?”扶云问。
升卿点点头:“那是自然。”
温余一把敲定:“那好,就拿这个当做信号,蓝色焰火炸开,我们就一并破阵。”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温余看着升卿说:“扶师兄他没有自保能力,你得护好他,万不能有失。”
升卿吐着蛇信子摆摆手:“知道了,滚吧。”
宋雨对于这群莫名其妙的人感到莫名其妙。
几人离去后,升卿随手掐了个法术,小小的隐身结界。只要没人特意用法术探查,肉眼就看不到他们两个。
而后他慢悠悠说:“跟我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扶云下意识看向周围--这话肯定不是对他说的,在场还有其他人。
虚无的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一只白虎与孔雀的身影。
升卿看着老朋友说:“事情原委你们都知道了?”
虚空中传来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不清楚,但知道你大难临头了。”
是朱雀的声音。
升卿也不客气,席地而坐笑意盈盈:“死鸟再说不吉利的话,我就拔光你的毛。”
朱雀不吭声了,白虎接着说:“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需要我们出手吗?”
一方修炼多年的大妖,一般不可轻易插手他族之事。
可是现在在妖族领地,却又是一群凡人修者在忙这忙那。
朱雀与白虎也拿不定主意,还得看这儿真正的主人--青龙。
升卿摆摆手:“看起来暂时不用。”
“不过,你们也别走,在这里待着吧。”
“我怕,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善了。”
虚空之中没有了声音,但扶云能感到一些微妙的妖压,并未离去。
并非所有阵眼之地都是人烟稀少之处,好在有宋雨帮着打掩护,柳静音也在金之阵眼处躲藏起来。
“温师弟,木阵眼很难找吗?”云岫看着眉头紧皱,迟迟不动作的温余问。
温余提起的心上上下下的,开口说:“木,原为生发向上之力。”
“初只在纸上瞧,阵眼似乎是此地,可一路走来却发现处处皆为死寂沉静之气。”
温余苦着脸:“若是真要一寸一寸寻下去,只怕都够万朵‘长安花’盛开了。”
宋雨脸色也不好看。
这一路上,熟络之后,柳静音就给她简短的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宋长老仍然抱有疑心,但信任的天秤早就偏向了柳静音这边:
毕竟,她恐怕是全宗上下,唯一有幸曾见过言夫人和真正少宗主的人。
“还有什么办法能快点找到的?”宋雨问。
温余看着手里的纸说:“我没有法子了,继续往下走,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宋雨摇头,这样太慢了。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长安花”开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宋雨手中涌现无数密密麻麻的天蚕丝,悄无声息地向周边延伸。
宋雨面纱下的姣好容貌此刻显得有些冷漠,不近人情:“天蚕丝可探入人体,短暂控制他人。”
温余和云岫的双眼瞪大:合着,这位长老刚刚对付他们根本就没用真功夫啊。
控制他人,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